“大哥,你是吓唬我的吧!”
“大半夜坐在墓地上唱歌,你以为他们吃饱撑的?”
程宗扬怔了片刻,然後恼道:“怎麽又是墓地?我干!”
“升棺财啊。这麽好的兆头,你还有牢骚?”
“半夜聚在一起又唱又跳,准备盗墓,这风格我还是头一次见。五哥,刚才咱们遇到那些是什麽人?”
“那些人出自燕赵之地的中山。”卢景说道:“中山土地贫瘠,偏又人口众多,民间风俗多以机巧谋食,不喜生产。男人相聚游戏,白天杀人抢劫,夜间挖坟盗墓,制作假货,私铸钱币。长得俊俏的,就去当歌舞艺人。女子鸣琴鼓瑟,游媚富贵之家——燕赵女子天下知名,不仅遍及诸侯,连宫中都不少。”
程宗扬想起曾经读过汉代一古诗,“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原来自己遇到的就是这些女子,果然别有一番风流。
时近仲秋,夜间已有了几许凉意,但卢景懒得再去客栈,随便找了处草堆往里一卧,直接天当被地当床。程宗扬见状,只好忍痛拿出蛋屋。果然卢景一见,眼睛立刻瞪圆了,怪叫道:“快收起来!”
程宗扬以为出了什麽事,连忙收起蛋屋,“怎麽了?”
卢景翻起白眼,竭力不去看他手里的蛋屋,一边恨恨道:“你小子满身是宝啊?跟你说,有好东西别让我们老卢家的看到!哥手痒!”
程宗扬由衷道:“五哥,幸亏你没去太泉古阵。”
卢景双手枕在脑後,说道:“我去过。在里面转了五天,除了几块破石头,什麽都没碰到。”
“什麽时候?”
“十年前。我和老四去找岳帅。”
想起太泉古阵,程宗扬心里一阵不舒服,他没有再提这事,问道:“四哥接的什麽生意?”
“刺杀。”卢景道:“有人出一千金铢,想要吕放的命。”
“吕放是谁?吕家的人?”
“不是。同姓而已。如今的洛都令。”
“洛都的主官?四哥连他都敢杀?”
“一千金铢呢。你想杀谁?给我一千金铢,包你满意。”
程宗扬很想说:“你把剑玉姬杀了吧,一万金铢都行!”但也只是想想。
闲聊几句,程宗扬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五哥有没有听说过阳武侯?”
“阳武侯?”卢景道:“从来没听说过汉国有阳武侯。别是有人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