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干得兴起,全然没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薛家庄的主人薛豪为人慷慨好义,庄中无论大门还是院门都从来不关,以示坦荡无私,结果等程宗扬听到动静,来人已经进了院子。
一个雄浑的声音道:“薛某俗务缠身,有失远迎,不知是哪位嘉客光临?还请一见。晤?”
客套声戛然而止,显然已经听到柴房里的动静。
程宗扬一开始还以为朱老头回来了,听到声音才觉不妙。他赶紧捣住罂粟女的嘴巴,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扔到她身上。
薛豪自重身分,虽然听出不对也没有出声。但他身边有的是好事之徒,那些少年听到声音,当即便有人过来:“怎么回事?是谁在柴房里?”
“啊!是那位赶车的姐姐!”
“聋子!是那个聋子管家!”
“妈的!我一看他就不是好人!”
“姐姐莫慌!我来擒住这个淫贼!”
“死聋子!你竟然敢逼奸!拿下他去见官!”
几名少年义愤塡膺地上前,要抓住这个淫贼聋子管家。程宗扬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上,情急之下大喝一声:“滚开!”
“假聋子!”
“好贼子!敢在我们宛洛游侠儿眼皮底下装神弄鬼!”
“大丈夫坦坦荡荡,这厮藏头露尾,必是奸人!”
众少年顿时大怒,蜂拥而上要给这假聋子一个好看,没想到旁边忽然有人挡在那淫贼身前,却是赶车的美人儿。
罂粟女叫道:“别乱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姐姐不必说了,我看得清清楚楚,是这淫贼强行按住妳的丨”
“没错!姐姐不用怕,今日我们兄弟为妳讨个公道丨二“这厮色胆包天,先打断他一条腿再说丨二
一边是被捉奸在床,一边是正义感爆表的少年,这会儿眞相根本不重要,大家各凭想象坚持自己的看法,一意维护正义,柴房中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
忽然一声厉喝:“退开!”
一条人影揉身挤过来,张臂拦住那些少年,如临大敌般盯着那名女子,额头青筋爆起。
“罂粟女?”
柴房中顿时安静下来。
这人五十来岁年纪,气宇轩昂,正是薛家庄的庄主薛豪。他衣内劲气鼓荡,I边运功护体,一边展臂一推,将那些少年推开数步:“这女子是晋国有名的妖女杀手,毒如蛇,狡如狐,你们都退出去丨”
那些少年岂肯退后,纷纷道:“有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