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道:“奴婢是——”
“是一个妓女。”
李师师打断她,带着一丝讥讽的口吻道:“下面人送来让家主消遣的。”
“是吗?”
程宗扬玩笑道:“哪家掌柜这么有情调?”
“是秦会之。”
李师师似乎不想多理睬那女子,说完便离开水榭。
死奸臣玩这一出算什么?美色惑主?不知道我程宗扬平生最不怕的就是美人计吗?
程宗扬瞧了瞧那妇人,虽然不及阮香琳、阮香凝姊妹美貌,但水蛇腰、桃腮杏脸,打扮得花枝招展,眉眼间别有一番妖冶的风情,不知是哪家勾栏瓦子的粉头。
程宗扬走过去道:“起来吧,跪在地上,膝盖不痛吗?我就一个商人,用不着行什么跪拜礼。”
那妇人娇声道:“程爷是工部的员外,还兼着户部的差使,奴婢跪一跪也是应当的。”
“户部的差使?我怎么不知道?”
“宫里刚诏旨,户部新设宝钞局,陛下亲笔点了员外的名字担任宝钞局主事,料想这两日诏书就该到了。”
“你的消息倒灵通,连我都不知道。”
那妇人笑道:“奴婢一听说便赶来给员外道喜,员外面相生得好福气,将来少不得封妻荫子、公侯万代。”
程宗扬停下脚步:“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妇人陪笑道:“方才师师姑娘已经说了,程爷当奴婢是下人送来的粉头便是。”
“一个粉头竟然知道宫里刚的诏旨——你说我信还是不信?”
“无论爷信还是不信,奴婢今次专是向程爷赔罪来的,不管爷要打要骂,还是要做别的什么……奴婢都甘之如贻。”
“起来。”
“奴婢不敢。”
“我让你起来就起来!”
“奴婢——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