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你身上的伤——”陆炎强撑着喊道。
“服从安排。”祝季明打断他,但是他的目光却扫过了所有人。
沿着苏曼他们队伍的路走着,实验室里金属地面冰冷地反射着顶灯的白光,像一面镜子。
他一个人走在那条黑暗的走廊里,凭借对空间的感知,男人从一条坍塌的侧廊切进去,用空间异能硬生生在墙壁上开了一条通道。
小碎石砸在他肩膀上,他侧了一下身,没躲开,石头擦着颧骨过去,留下一道痕迹。
过往这些东西甚至无法进得了他的身。
祝卿安掉下去时非常快,丝毫不知哥哥找到她要绕一大圈。
打开封死的合金门,门后面堆满了坍塌的混凝土,混着脏污的水。
巨型藤蔓从天花板垂下来,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就朝他卷了过来。
祝季明最大限度节省异能,三刀,砍断了最粗的两根藤蔓,但第三根还是没完全切断,余力抽在他的后背上。
男人他闷哼了一声,爬起来。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混着灰尘变成灰色的泥浆,从颧骨流到下巴。
他很急。
每一分伤痛都好像落在了他娇气的妹妹身上一样,让他没有办法停下来。
严栩……严栩会保证她的安全的。
明明知道严栩的行为是完全错误的,可是他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祝季明只能抓着这根稻草走。
他推门进去。
灯光昏暗,空气里还有股淡淡的甜味。他扶着门框站了几秒,喘了几口气。
抬起头。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着,女孩贴在他胸口,两个人交缠着,像两棵被风绑在一起的树。
灯光从上面打下来,把他们的影子融成一团。
祝季明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但是身上那些迟钝的痛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上来。
肋骨的裂口、肩膀的旧伤、额头的划痕、麻木的小指,一起疼。
“祝卿安。”
肉眼可见地,女孩怔愣了一下,扭过头。
祝季明走过去,步子很稳。
祝卿安扭过头,看见那人逆着光,但是她无比肯定,是哥哥。
女孩甩开严栩就小跑过去,还没走近几步就闻到了哥哥身上的血腥味。
比关心的话先到的是委屈地轻嗔,像是所有离家很远的孩子,看见了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便全然脱下防备,只剩委屈。
“祝季明,你怎么才来。”祝卿安的声音里带着颤,像是终于看见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委屈的要命。
只有在哥哥面前她才能这样。
哥哥就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啊。
“走。”
他俯下身轻轻一掂,托女孩的臀部。祝卿安的手也顺势攀上他的脖颈,被他跟抱小孩似的,一同离开。
门外微弱的灯光下,黑暗中只能映射到兄妹俩的阴影,只见他们严丝合缝的紧密贴合着,仿佛天生合该如此一样。
严栩还站在原地,臂弯似乎还残留着女孩温软的体温。
这一抱太短了,短到他以为着只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