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恕那时还是下士,隶属第三军团。
战壕里,某一时刻,他盯着掌心的纹路,忽然“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可以铺开很远。
有多远?
尝试着,一步步,三百米,一千米,两千米。
凛冽的某种东西蔓延,稀薄似真空,触感又似锐利的某些什么,或许,水晶?碎玻璃?
秦恕从掩体里走出。
到第一只星兽的距离是两百米,在他自己的视野里,其实只是简单地走到终点,随后瞄准。
迈过尸体,第二只。
这次就好像是有人在他的脑子里画出了一条虚线将攻击路线标出来,他顺着那条虚线一刀扎下去。
拧腕,拔刀,转头。
脸上被溅上暗绿色的液体,他抹了一把脸。
通讯器里好像在响,秦恕一句也听不见,风声,星兽嘶鸣,刀锋切过甲壳的震动,自己的心跳,一切混在一起变成低沉的嗡鸣,但这种嗡鸣又让他感觉到了一切。
上到遥远星轨有大片星兽正在袭来,下至右边某个星兽正在转弯。
秦恕只是扬起手,对准最近的那一只,瞄准。
甩刀出手!
后来的战斗记录,切换特殊精神视野,广角,可以看见扭曲的透明物质带着银芒,近乎覆盖半个战场。
而秦恕站在战场最中心,像一颗被点燃的恒星。
这场战役持续四天,四天之后,星兽退潮,这个困扰帝国三年之久的兽巢被彻底解决。
毫无疑问的胜利。
带来胜利的那个人站在瞭望塔的废墟之上,拄着刀看着远方,那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于是所有人都在欢呼:秦恕!
秦恕、秦恕……
秦恕!
那个黑发的哨兵转过头。
朝阳从他背后打下来,把他的利落轮廓镀成一道金色的线条,逆着光只能看见他脸上那一抹没有收住的笑。
他说了几句话,被风吹散,离他最近的金毛听见了最后一句。
“我明白了。”似乎是这样的话-
秦恕在维斯塔星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穿越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这个世界需要他。
是的,这个世界需要他,他是天选之子,所以他会赢,他会胜利,他的使命是结束这场战争!
所以战斗!
那之后秦恕一路不停。
前线在他的带领下逐渐从溃逃变成追击,见过他的人几乎都成为了他的追随者,没人可以从他挥刀的弧光中移开目光,没人可以拒绝跟在他身后随行。
胜利的代名词,战场的主宰,还有宇宙的冷星。
秦恕喜爱战斗,也喜欢战斗过程中的奔袭。
这次穿越太奇迹,让他看见星星的边际和浩瀚无穷的宇宙,当然,还有厉无涯。
不可或缺的厉无涯。
第一次见,好吧,说很多遍了,波尔多之战。
伤得再惨重也在进行指挥,无论何时都不放弃希望和胜利,秦恕喜欢这样的人。
与他做搭档在秦恕想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因为配合得好,因为聊天很愉快,那就做朋友,那就做搭档!
还是最顺手的搭档。
没有磨合期,不需要磨合期,秦恕负责杀穿战场,厉无涯就负责处理除此之外的所有事。
战场上的搭档,战场下的挚友。用血拼起来的默契是无法用言语来准确解释的。
一个眼神就知道用意,一个动作就知道动机,挥刀的时候黑色海浪如影随形,胜利的冠冕被秦恕与厉无涯共手托起——
秦恕的意思是,厉无涯也是天选之子!
虽然厉无涯听见之后一副“你咋了”的表情。
“我没开玩笑好不好?”秦恕抱怨,“我天下第一,你也天下第一,我们无敌好吧?”
“不要天选,也不要天下。”厉无涯擦干净长枪上的血,“你就是第一,没有任何限制词。”
“那你呢?”秦恕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