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忙说:“您放心,没有联系上,按照您的吩咐,他的通讯权限被限制在外环星域内。”
所以不是南枝。
那会是谁?
秦恕的社交圈他了若指掌,秦恕的生活他无孔不入。秦恕如果认识了女人一定会第一时间让他知晓。
……不,前段时间他就对秦恕去相亲的事情毫不知情。秦恕也不是任何事都会让他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是最亲密的战友吗?秦恕为什么总是做一些让他们的距离变远的事?
精神力无知无觉地蔓延。
副官见势不对逃之夭夭,走之前打开了办公室的精神力防溢散装置。
厉无涯不同秦恕的光耀锋芒,他的精神力具现化一种粘稠的黑色物质,像奔涌翻腾的黑海,将此刻的厉无涯虚虚地包裹。
冷且晦,一道暗影,又或是一个黑洞。
……但秦恕不是故意的。厉无涯在黑海中想。
秦恕总不会是故意的,他只是待人诚恳温柔,如若不是这样,厉无涯也无法成为他最好的朋友。
那现在需要做什么?显而易见。
无所谓秦恕原本是想给谁做甜点,只要他赶过去,全部咀嚼、吞咽、放进胃里,那甜点就是给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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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恕正在严肃和曲奇搏斗。
真的是搏斗,打发奶油怎么比打星兽还难搞?
千辛万苦在店员的帮助下打发好了面糊,全部装进裱花袋,只是轻轻一捏——秦恕发誓自己只是轻轻一捏。
裱花袋炸了。
店员:……
围观的向导们:……
被溅了一手的秦恕:……
wtf,这塑料怎么和纸糊的一样?
悲愤地将残余的面糊凑合了一下,送进烤箱。
秦恕晦气地洗手,周围向导还是没散,眼神亮晶晶地围着他问东问西。
他觉得自己真的为好兄弟付出太多了,只是送个礼物而已,怎么送得他的精神有点受创?
但他不好拒绝,现在也要等饼干,根本走不掉,于是倚靠在墙边挑拣着回答这群小向导的问题。
“这是给谁做的?我的好朋友。”
“不,我是误入。我对烘焙不感兴趣。”
“……真的是好朋友,战场上的生死之交。”
正打算给这群小向导说说他和无涯的友谊有多崇高,门口风铃声。
店里不少人下意识抬头。
随后同时鸦雀无声。
一个哨兵走进,黑色制服,肩章冰冷,长腿被军靴包裹,一身寒冷气质与这个草莓奶油世界格格不入。
秦恕很震惊:“无涯?”
“嗯。”
前方如摩西分海般开出一条路,厉无涯走上前去,温顺地垂下眼睛:“在做饼干?”
厉无涯知道秦恕在震惊什么,他现在应该解释自己究竟是怎么找到他的,相亲的时候,做任务的时候,还有现在,最近实在是偶遇太过频繁。
但他不想,他现在只想找到秦恕做的东西,然后吃掉。
秦恕自然转移话题:“对啊,曲奇,马上烤好了,要不要吃第一个?”
“……”
秦恕抽空对店员介绍:“这就是我那个好朋友。”
“……”
店员结结巴巴:“先生,你、您的朋友,怎么、怎么是……”
秦恕后知后觉他好兄弟好像在帝国民众里知名度挺高的。
战后需要有一个被捧起来的战争英雄,秦恕死都不愿意干这活,媒体的目光就自然而然落到了进入政途的厉无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