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这名官员猛然力,竟是想一头撞死在殿门前的龙柱上。
可惜,左右肩膀的两支手臂如同两根铁箍,任他如何疯狂都不得寸进分毫。
他的力气很大,不良人的力气更大。
两人一左一右,将他重新按下去。
而在离他大约五厘米的地方,就是他糟糠之妻的尸。
死不瞑目,失神的瞳孔一直盯着他。
这一幕,让满朝文武不忍直视。
明帝……有点太凶残了。
作为旁观者的满朝文武尚且不忍直视,遑论那名被强迫按头的官员。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菜头保证,哪怕余朝阳事后放过了这人,他亦命不久矣。
余朝阳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皱了皱眉。
想来,是对不良人的工作效率不满意。
见状,不良帅只觉天都塌了。
不良人正和黑冰台打擂台,怎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明帝上眼药?
他面色一沉,亲自带了一队人,大步出了正光殿。
大约三分钟后,又一批人被捉到正光殿前。
哭声,喊声,乱成一团。
他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只拼命呼喊着殿中某个官员的名字。
而回应他们的,是那官员缓缓闭上的眼睛。
接着是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第六批。
短短一个时辰,正光殿前竟死了数百人。
从前宏伟祥和的正光殿,此刻却是血光冲天!
一连六批杀下来,没有一个人肯开口。
不良帅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简直是在打他脸!
他就不信了,这些人全都这样嘴硬!
他提起刀,正欲再杀——
“朕乏了。”
余朝阳的声音很轻。
满朝文武扑通一声跪成一团,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就在这时,殿门口被按头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讥笑。
“哈……哈哈哈……”
他用尽全力抬起脑袋,脸上满是讥讽。
“臣等没有错!修运河,兴天工,办新学,耗尽天下民力,臣等请陛下下罪己诏,何错之有?”
“所谓忠言逆耳,陛下连这点意见都听不进去吗?盛如唐太宗李世民亦对魏征礼敬有加,我等不过是直言心中之意罢了。”
“陛下却在正光殿前屠戮妇孺,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