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时,李善长站在木台上,半天没动。
为了这场会,他准备了一个月的说辞。
从征民夫到摊派钱粮,从河工贪墨到豪强占地,每一桩每一件,他都预备了好几种说法。
对方可能怎么骂,他要怎么顶,他都在心里过了几遍。
结果,一条也没用上。
下官上前低声问怎么了。
李善长摆摆手“无疾而终。”
接着便是拟写告示,李善长亲自动笔,把大运河工程、江淮公路的方案、征标准、钱粮调拨,一条一条写清楚,准备昭告天下。
余朝阳看完,点头
“准。”
内侍捧来帝印。
余朝阳接过,朝告示末尾按了下去。
就在帝印落下的一瞬间——
一声巨响,猛然在整个应天城炸响!
其声音之大,犹如雷公怒,地龙翻身!
殿中内侍被震得东倒西歪,胆小的当场跌坐在地。
整个应天城的羽林军、黑冰台、不良人,全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随即疯狂朝着响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余朝阳身边,更是在眨眼之间从空无一人变成了里三层外三层,围了数十人之多。
这些都是平日里隐在暗处的暗探。
余朝阳皱眉“什么情况?”
“回陛下,尚未查明,只知声响是从天工省那边传来的。”
余朝阳没有犹豫,抬脚就往外走。
出了应天宫,才现整个应天城已经戒严。
街道上满是闻讯赶来的羽林军,还有黑冰台、不良人的人马。
刀枪林立,马蹄声乱成一片。
等余朝阳赶到天工省时,府邸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滚滚浓烟从墙内翻涌而出,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一股呛人的焦味。
众人正待破门,浓烟里忽然走出一个人影。
灰头土脸,衣衫破烂,头燎去半截。
朱标一边咳嗽,一边大笑
“成了!”
“我成了!!”
“陛下,我成了!!!!”
浓烟还没散尽,朱标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余朝阳面前。
也顾不上行礼,声音都带着抖
“陛下,就是您说的那个!就是那个冒烟能顶起茶盖的那个!”
“我做出来了!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