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远交近攻之策,于今正当时。另,大越国已俯称臣,遣使来朝,愿年年进贡,岁岁朝贺。”
余朝阳淡淡点头,示意退下。
殿中又静了片刻,才有一名官员捧着份礼单出列。
“禀明王,扶桑国有使者前来,言明想在我朝学习。”
“此行携带金银珠宝无数,俱在礼单之上,请明王过目。”
余朝阳接过礼单,扫了一眼。
扶桑,弹丸之地也。
地小,物稀。
一米六在那里都算是巨人。
这群矮子鬼看着倒是毕恭毕敬,但不知道是为什么,余朝阳就是感到不喜。
“钱收了,溜着他们转转。”
“臣,明白。”
殿中一时无人应答。
余朝阳又问了一遍
“可还有要事禀奏?”
静。
片刻后,李善长捧着奏章,缓步走到殿中。
这老狐狸平日里最沉得住气,今日的步子,却比往日慢上半拍。
“禀明王,臣有本奏。”
“讲。”
李善长展开奏章,一字一顿道
“如今红巾席卷天下,疆土十之八九,四海归心。”
“明王上承天命,下安黎民,功盖寰宇,德配天地。”
“臣等叩请明王进位九五,即皇帝位,以定国本,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臣附议。”余德昭出列,躬身。
“末将附议。”余威虎出列。
“末将附议。”余威豹出列。
“臣等附议!”
满殿文武齐刷刷跪下,黑压压一片,从殿内一直铺到殿外。
余朝阳坐在王位上,他看见殿外阳光正好,看见跪在最前头的几颗脑袋,也看见跪在人群最后面的史官。
这位倒是敬业,跪在地上,手里还捏着笔,面色狂喜。
“不可。”
“天下尚未一统,北平未平,元虏未灭,本王有何面目称帝?”
余朝阳起身,“此事,休要再提。”
他没有再看满殿的人,转身退入后殿。
满朝文武倒也没有气馁,反倒相视一笑。
三辞三让嘛,他们熟得很。
次日一早。
宫门外便跪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