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打仗了吗?
余朝阳的真情流露,让众人为之一愣。
他们原本都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可现在余朝阳却告诉他们,放他们回家务农,远离战火,给他们良田,给他们一个安宁的环境。
众人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得眼睁睁余朝阳消失在视线。
余威虎几度欲言又止,终是没忍住开口道
“大哥,护送这群降卒回去,必定会分散兵力,我们又该如何攻下应天城?”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容错过啊!”
他没有回答,目光锁定在前方的辎重存放地中。
在那里,有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潜入其中,四周负责看守的将卒却对此视而不见,有意放纵。
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很矮,像是一位幼童。
余朝阳快步上前,平稳的目光扫视四周。
负责看守的将卒瞬间满头大汗,面露恐慌。
这,是死罪!
余朝阳没有着急惩罚他们,立在原地。
然后与潜入其中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一小袋的粗米洒落在地。
结实的触感,让这个小家伙心头一慌,也顾不上散落在地的粮食,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家中老奶已数日未曾进食,幼妹也还在长身体,贱民并未多拿,只是……只是想让家人活下去。”
小家伙连连磕头,很是惶恐。
他没有问这个大人物是谁,从四周将卒恐惧的眼神就能知道,来者定是了不起的大官。
就在小家伙以为会葬身于此时,却听见一道充满惋惜的叹声。
小家伙没有抬头,直到……
一碗热乎乎的稠粥递到了他面前。
“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家族老奶与幼妹。”
谈话间,余威虎已蹲下身子,捡拾地上的粗米。
但他并没有把这袋粗米直接递给小家伙,而是转身走进辎重营帐,用布袋重新给他装了一袋,是精米。
数量和小家伙之前拿的差不多,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余威虎把精米递过去,扬了扬手
“我家大哥心善,且离开吧,以后记得别来了。”
在前线偷东西,然后居然还没死,也是命大。余威虎在心里补了句。
小家伙看着近在咫尺的布袋,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勇敢的抬起头,仰望站在他面前的这名男人,似乎要把他永远的记住。
“敢问大人姓名,贱民以后……”
醇厚声音响起,打断了他。
“不用知道我是谁。”
“回去吧,家人该担心了。”
小家伙离开了,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今天的这个经历,注定会给他留下不平凡的回忆。
这次经历过后,余威虎也没有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和人命比起来,和让普罗大众安康比起来。
一切都可以被放弃,不是么?
战争能让大哥成皇,但不能让大哥成圣。
既然担负‘圣’之名,自当遵循‘圣’之事。
当天夜里,余威虎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