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也不明白,双方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对方对他的恶意会这么大。
几乎是,毫不掩饰!
终于,余朝阳的目光移向了那辆囚车。
车内的犯人奄奄一息,隔着铁栏对上了他的视线。
没有恐惧,没有愧疚,更没有后悔。
只有……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朱元璋。”
余朝阳开口了“我记得你还是红巾军的大帅吧?”
“如今却是私自率军来犯,犯天下之大不韪,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明王!”
“还是说,你认为你现在的翅膀硬了,想要自立家门?”
“若是如此,你大可不必遮遮掩掩,书信一封于我,我自会允诺。”
“而不是以武力来犯,徒使天下再添伤亡,你可知罪?”
经典招式起手,开口就是一顶大帽子盖过去。
不管有用没用。
有用最好,没用也能让对方的心神错乱片刻。
当初在洪都城,余朝阳就是用这一招拿下的洪都城,也让朱元璋吃了个哑巴亏。
回去之后,朱元璋日思夜想,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
明王,是个诡辩高手。
你按照他的思路走,你永远都辨不赢。
最好的办法就是岔开话题。
朱元璋抬起头,望向这个在梅山友好交谈的男人。
几月时光,等再次见面,已然刀剑交加。
他拱了拱手,道
“明王此言差矣,并非元璋不认红巾军这个名头,只因……明王手下有些人逼迫太甚!”
“前些日子,明王手下的几位将领频频来犯,一连侵犯我方数座城池,搅得江淮以北鸡犬不宁,不知有多少人流离失所,不知又有多少人背井离乡。”
“如果今天元璋讨要一个说法便是徒增伤亡,那么明王的那些将领岂不是嗜杀成性?”
“元璋别无他求,只恳作为天下共主的明王,能将这些刽子手……就地伏法!”
别管私底下闹得有多崩,但在明面上,一定的体面还是需要的。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前些日子的攻城掠地是怎么回事。
无非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但还是那句话,一切都需要体面。
面对朱元璋的兴师问罪,余朝阳轻笑道
“吾为天下共主,有责庇佑中华大地百姓安宁。”
“我军将卒并非是频频侵犯,而是收到黑冰台将卒的消息,说这些城池藏匿着陈友谅、元军旧部,密谋造反。”
“兵贵神,无奈之举。”
朱元璋挑了挑眉毛,险些没被这个回答气笑。
能把攻城略地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大义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