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德昭站在李善长一旁,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满是平静,他出声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
“无论是对与错,无论是活与死,但只要是自己选的,便万死无悔。”
“这……是大龙他自己的选择。”
李善长侧过身子,犹豫道“可你们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啊。”
“就一定要是他吗?”
“老先生又怎么知道,这条路他愿不愿意走?”
“或许……是被逼无奈呢?”
闻言,余德昭轻抚白髯,展现出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平静。
“不。”
“没有任何人逼他,是他的选择,也是老夫的选择,同样也是整个余氏二百三十七口人的选择!”
“司马懿老骥伏枥,数代人前仆后继方立国称帝。”
“机会转瞬即逝,所以任何一点胜算希望都不能放过。”
“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老人平淡的语气给予了李善长极其强烈的冲击。
他不明白,究竟是何等的信念,何等的动力,才能让一个热血男儿慷慨赴死啊!
或许,他永远都不会明白。
李善长深吸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疑惑
“老先生觉得理所当然,可后人呢?”
“如果大龙的儿子知道今天这事,老先生又该如何保证不会成为祸端?”
“恨这个字,或许比明王二字更加极端。”
闻言。
老人瞥了李善长一眼,悠悠然道
“恨?”
“恨什么?”
“恨明王为了家族大业牺牲族人?还是恨……明王做之前还专门询问了一番,让自己觉得自己有被看低?”
“这王权霸业的路上,哪个不是踏着累累白骨而上,何恨之有。”
“敢恨的,那就不是我们余家子孙!”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话有点多了,老人连忙止住,平复了一番心情,作揖道
“今明王远行,歙州城的一切大小事宜还劳先生多多费心。”
李善长不留痕迹地看了眼四周的持刀将卒,回礼道
“都是份内之事,不劳不劳。”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歙州城头。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一道道弹幕却是如飞雪飘落。
他们……有太多太多疑惑了。
【有没有大手子能说说,为什么余威龙会选择去刺杀刘伯温、李文忠吗?我瞅他也不是这样没脑子的人啊。】
【扑朔离迷!实在是太扑朔迷离了!余威龙的刺杀让人摸不着头脑,阳哥的突然去应天也让人摸不着头脑,这应天城不是朱元璋的地盘吗?他一个明王带兵去什么,王不见王的教训到底还要经历几次?】
【人类唯一从历史学到的教训就是,人类永远不会从历史学到教训!】
【看不懂,我现在真看不懂阳哥在想什么了,黑冰台来的密信也不看,闷着脑袋就往应天走,应天到底有谁在啊!】
【可不咋滴,恨不得自己钻进屏幕,看看那密信到底写的什么!】
【话说,你们不觉得现在的阳哥有点危险吗?比起常规的封建王朝,阳哥更倾向政教合一的神权国家,越来越像一尊神了!】
【哎……其实我总觉得这白莲教不是啥好玩意,越到后期越是如此,束缚太严重了,一丁点错都不能犯,起码在明面上必须是神。】
【神权国家就是一把双刃剑,易管理,但同样也很难进行改革。】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恐怖,待阳哥立国,直接把白莲教封成国教不就好了,一点不影响。】
【嘶……那你这样说的话,韩林儿岂不就是天生的第一任国教教主?】
【怪不得韩林儿一副苦行僧模样,原来阳哥已经在为切割做准备了。】
【好家伙,布局几十年后的事,阳哥的这双眼到底看清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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