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威虎站在他身后,浑身直哆嗦。
那可不是石头,那都是钱啊!
两年的火药库存,两年的工匠心血,两年的真金白银。
秦云这狗东西,一波就给全打空了。
“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余威虎嘴唇哆嗦着,小声念叨。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效果,值。
城南的守军直接被炸懵了。
他们根本没见过这种东西。
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刺鼻的硝烟味,那能炸碎城墙的恐怖威力……
这不是人力能抗衡的!这根本就是天罚!
有士卒扔了刀,跪在地上磕头。
有士卒捂着耳朵满地打滚,嘴里胡乱喊着爹娘。
更多的士卒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撞在一起,踩在一起。
他们不是被击败的,是被吓败的。
城北的陈友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硝烟渐渐散去,露出城南那个巨大的豁口。
豁口里,红巾军士卒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残存的守军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做,扔了兵器就跑。
陈友谅没有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豁口。
因为从那片烟尘之中,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身披银甲银盔,甲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寒光。
头盔上的面罩没有放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攻破城池的狂喜,也没有大开杀戒的狰狞。
他扛着一杆枪。
那杆枪有多长?
六合大枪,将近一丈六尺,立在肩膀上,枪尖高过了他的头顶一大截。
枪杆有碗口粗,通体乌黑,不知是什么材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唐方生从豁口中穿过,停住脚步,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战场,越过仓皇逃窜的溃兵,越过燃烧的城楼和倒塌的房屋,精准地锁定了城北的方向。
锁定了站在城道上的那个人。
陈友谅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裤裆一热,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淌下来,浸湿了他的裤子。
陈友谅伸手往裤裆里摸了摸,放在眼前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