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其实猜到了具体原因,但没辙。
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他的大哥。
必要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如果死了大哥父亲,他表现得比死了完颜晟还开心,那他赵构岂不是成了狼心狗肺之辈?
果不其然,当听到徽、钦宗死后,赵构瞬间影帝附身,痛哭流涕。
“天啊!”
“父亲、大哥,孩儿殚精竭虑,一扫沉疴,只为挽救你们于水火之中,为什么……为什么在光明即将来临的时候,你们离孩儿而去?”
“不公!”
“不公啊!!”
见状,唐方生立马沉重道
“二圣不幸身亡,乃臣之过也。”
“还请官家责罚!”
赵构捂着心脏,黄豆大小的泪珠不断从眼睛滴落,声音沙哑道
“父亲和大哥是怎么死的?”
“于前几天深夜不幸溺水而亡。”
“圣体可照顾周全?”
“已然入土为安。”
赵构长叹口气,悲痛道
“犯下如此滔天大错,纵使你乃朕之爱将,朕也不得不罚!”
“自今日起,革去你镇北军节度使一职,贬为流民,永世不得入宫为臣!”
“传朕诏令,即刻起,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徽、钦宗墓陵,违者夷三族,举国同殇三日!”
奇怪的是,赵构在说完这些后并没有着急离开。
而是……疯狂的眉来眼去!
就像在说唐将军,你快说话啊,你快给朕一个台阶啊!朕不是给了你一面金牌吗,快快拿出来啊!
当初赵构给唐方生的那面金牌,主要是调兵之责,并非大名鼎鼎的免死金牌。
以原则来看,是不能免去今日责罚的。
奈何……赵构就是原则。
别管免死不免死,只要是块金牌就能行。
只不过唐方生似乎没有料到这茬。
我管你这将军那将军的,荣登【至高殿堂】他已无憾。
“喏。”
他生生脆脆地吐出一个字。
霎时,现场僵住了。
尤其是那群文官们,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唐方生。
你说唐大笨吧,他知道搞手段弄死二圣,避免官家难看。
你说他不笨吧,面对官家近乎明牌暗示的言论,他不知道怎么给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