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
每天固定的大朝会上。
赵构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悲。
只是从那绷紧的身体来看,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不仅是他,满朝文武大臣都一样。
愁云遍布,交头接耳。
自打唐方生、余朝阳接连离赵构而去,偌大的应天府仅剩杨沂中一人在身旁时,赵构就止不住的担惊受怕了。
原本十天才开一次的大朝会变成五天、三天,乃至现在的一天一开。
他看谁都像是在看奸佞,看谁都像在看苗刘。
各地能上手处理政务的人,基本都是自己批改,鲜有借他人之手的时候。
没办法,他信秦国公,但不代表会信其他大臣。
直到自己亲自上手后,赵构这才后知后觉……秦国公肩上到底扛了多大的压力。
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各地的辎重调集,压根就不是人能干的。
事实上,赵构也的确冤枉满朝的文武大臣了。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时间同金人眉来眼去。
看见奏折就想吐,看见毛笔就想呕,恨不得回到家倒头就睡。
金人?真不熟!
不过让整个朝堂愁云遍布的真正原因,却无关要人命的奏折。
而是……
去前线送辎重粮草的运调使回报——
东西两路大军,都失踪了!
对,没错,失踪了!
作为始地的河中,开封、滑州……竟是连一名将卒都看不见!
甚至连伤员都没见着!
古人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留在河中、开封、滑州的,只有满地的尸!
十万大军,离奇失踪,难道还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事吗?!
赵构强装镇定,沙哑道
“如何,还没有找到人吗?”
新上任的后勤主管面色一紧,出列道“禀官家……尚未见到人。”
“河中、开封、滑州……一个人都没有?!”
“甚至连伤员都没有。”
“没,没有。”
按理来说,在这三地没有寻到人,负责粮草调度的应该继续向前查找才是。
奈何新上任的后勤主管是个墨守成规的。
秦国公率军出征之前,曾留下一表,详细道明几时运何地,箭矢、战马、甲胄的分配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