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上任不到四个月呢,满朝文武对他的怨气不比对杨沂中少多少。
“所以臣就想着,等下次上朝,官家能不能替臣说一说,不然这工作真的没办法开展啊。”
这个倒是情理之中。
赵构点了点头“允。”
按理来说,事情谈妥了就该离开了。
可这秦桧不仅没有告退,反倒一脸的犹豫。
赵构当即明了,无论是汪伯彦还是彻查叛国贼,都不过是铺垫而已。
“说吧,还有什么事。”
“禀官家,此事事关重大,臣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要真不准备说,就不会提这一嘴。
既然都准备说了,还提这一嘴,就说明不方便说。
赵构又岂能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你们都退下吧。”
“沂中,替朕把门关上。”
嘎吱~
伴随木门出一声刺耳响声,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说吧。”
秦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道
“臣说这话,官家或许会要了臣的性命。”
“但臣返宋时,是官家将臣搀扶起来,在其位谋其职,所以哪怕冒着砍头的风险,臣也不得不说……”
“这天下,到底是官家的天下,还是他秦国公的天下?”
“臣前些日子奉命彻查叛国贼时,一名官员当众与臣对质,说他是秦国公亲手提拔起来的人,还轮不到臣来怀疑!”
“若秦国公有疑,他定二话不说,乖乖自缢,轮不到臣指手画脚,整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今日前线大捷,满朝文武第一时间不想着官家的雄才伟略,反倒将万般言语加身秦国公与唐将军,这何尝……不是对官家的一种蔑视?”
“官家,他们这是在结党营私啊!!”
赵构安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看不出喜悲。
他只是起身掀开药罐的盖子,查看药好了没有。
他拿起药勺,轻轻搅了搅。
“那秦卿可知,当初在长江沿岸,是谁救了朕的性命?”
“又是谁……凭借一己之力打退金国来犯之敌?”
“秦桧,你挑拨朕与秦国公的君臣关系,搬弄是非。”
“你,好大的狗胆!!!”
狗胆两字,赵构咬得极重,如同一声惊雷在秦桧耳畔炸响!
若换其他人,说不定在这声暴喝下会心神失守,连忙认错。
但秦桧心里却是门清,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坚守同一个观点!
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忌讳……蛇鼠两端!
因为说到底,他也是站在赵构的角度思考问题!
坚持同一个观点,他便是忠臣。
蛇鼠两端,他就是为了晋升而污蔑忠臣的奸佞!
“忠言逆耳。”
“臣行得正坐得端,日月可鉴,天地可鉴!”
“绝无半点挑拨离间之意!”
“望,官家明察!”
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