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先生……”
当初因设计搞瞎余朝阳这件事,他没少在地府挨打,好歹也是一国之君,结果被人吊在树上抽。
但偏偏他还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若不把这件事彻底翻篇,他未来的日子指定不好过。
这只是其一。
因为余朝阳对他有恩,对秦国有恩,他也同样尊重对方。
在知道定邦君就是文正侯后,他内心的崩溃程度不比嬴渠梁等人少。
这是一道坎,只能靠自己迈过去。
他作势便准备低头认错,余朝阳却是拦住了他,轻声道
“当年的事我不怪你。”
“任谁在那个位置上都会这样做,你不必深陷其中。”
听着对方就这样风轻云淡的原谅了自己,嬴稷心头更不是滋味了。
‘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余朝阳没有在嬴稷身上停留太久,转而望向站在他身后的那一大帮人。
有为图秦公之志,愿效犬马之劳的秦王一代目·嬴渠梁。
有在龙门称王,却被魏嗣下等马换上等马,破腹剐手郁郁而终的秦王二代目·嬴驷。
一席白衣志同道合的商鞅,表情憨厚的余大牛,死在马背上的司马错,战死沙场的魏冉,忠心耿耿的李瑶,抚髯轻笑的张仪。
还有……早已泪流满面的白起。
未能亲自为师父报仇,血洗赵国,是白起一生的痛。
最后,余朝阳将目光对准了嬴政。
那个一手开创第一个大一统王朝,书同文车同轨的铁血皇帝。
当年在邯郸街头,嬴政人人喊打,是余朝阳伸出手挽救他于水火之中。
这次,嬴政笑盈盈的伸出手,轻声道
“先生,别来无恙。”
“原来你为政儿描述的那些,都是真的,你没有骗政儿。”
太多太多,他熟悉的,朝思暮想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以至于让余朝阳怀疑这是在做梦。
李世民也终于有时间说出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问题。
“朝阳啊朝阳,你瞒朕可瞒得真久啊!”
“你明知道朕最喜欢的便是大秦文正侯,你却一直不吭声,把朕瞒在鼓里。”
“想必你很享受朕夸奖文正侯的那些话语吧?”
余朝阳老脸一红,正准备解释,却见李世民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朕是小气的人嘛,朕能理解你的想法,无需多言。”
“对朕来讲,反而了却了一桩心事。”
“原来与文正侯共事,是这种感觉……着实不错。”
李世民话锋一转,打趣道“难道朕比嬴氏弱吗?竟让你这样演大唐,出工不出力,白吃朝廷俸禄,着实该打!”
经李世民这么一撒泼打诨,沉重的气氛顿时缓和,许多人都会心一笑。
李世民在地府得知他心心念念的余朝阳就是文正侯,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气得哟,张嘴就骂
“好好好,这些读书人心眼子就是黑!”
“朕念他年事已高,不忍给他加大政务,让他安度晚年。”
“可这瘪犊子玩意倒好,在《春秋战国》都七八十岁的人了,还领军出征。”
“要早知道朝阳就是文正侯,朕还勤勤恳恳干什么,苦也!”
回想起李世民在地府的肺腑之言,魏征会心一笑。
可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笑道
“要我说啊,这在场之人谁都有资格讲朝阳的不是,唯独你李二没资格!”
“合着你毕恭毕敬大半辈子,皇位是给一介外姓人打的。”
“之前就说红颜祸水红颜祸水,你非不听,羞不羞啊!!”
“哎!!!”
此话一出,李世民顿时像打了霜的茄子,神气不起来了。
不是,你复活给我好好复啊,把魏征也复活了算个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