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补的狼牙棒砸在宋军的盾牌上,砸得木屑纷飞。
金骑撞进步兵阵中,弯刀挥舞,砍翻了一排盾兵。
但宋军的阵型没有崩,后排的士兵立刻顶了上来,长枪从盾牌的缝隙里捅出去,扎在金骑的马腿上。
马倒了,阿鲁补从马背上滚下来,狼牙棒横扫,砸碎了三个宋兵的脑袋。
韩世忠的铁槊从人群中探出,直奔阿鲁补的面门。
“铛!”
阿鲁补举棒挡住。
两个人又打在一起。
正面。
唐方生看着左翼的混战,举起了长枪。
“张俊,正面压上。”
神臂营最后一轮齐射后撤下,步兵方阵补了上来。
宋军的正面开始向金军推进。
完颜宗弼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他调集了最后的数百骑,亲自带队,直冲宋军正面。
黑马已经跑不动了,每迈一步都在打颤。
但完颜宗弼不管,他夹紧了马肚子,弯刀死死指着前方。
两军撞在一起。
撞上去的那一瞬间,骨裂的声音、金属入肉的声音、人从马背上摔下来的声音混在一起。
金骑的冲击力把宋军前排撞退了好几步,但宋军的人数实在太多,前面的人被撞倒了,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同伴的身体顶上来。
完颜宗弼一刀砍翻了一个宋兵,弯刀还没来得及收回,三杆长枪同时捅了过来。
他侧身躲过两杆,第三杆扎在了他的左肩。
锁子甲挡住了枪头的大部分力道,但枪尖还是刺进去了半寸。
他反手一刀削断了枪杆,策马退回阵中。
左肩上的伤口在往外渗血,他抓了一把泥土糊在伤口上,又举起了弯刀。
就在这时,岳飞的人到了。
三千步卒从右侧的山坡上压了下来,就像一面倒下来的墙,沉默的向前推进。
金军的右翼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冲垮了。
完颜宗弼回头,看见金军的阵型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个年轻宋将举着一杆长枪冲在最前面,身后的宋兵像潮水一样往缺口里灌。
金军的阵型开始瓦解。
不是溃败,不是逃跑,是一个一个地被杀死,一点一点地被压缩。
包围圈在缩小。
宋军从三个方向同时往中间挤压。
金军的可活动空间越来越小,人挤着人,马贴着马,连挥刀的空间都快没有了。
韩世忠从金军的左翼防线撕开一个口子,岳飞从右翼冲进了金军的阵中。
张俊的神臂营已经放弃了弓弩,抄起刀枪加入了步兵的推进。
完颜宗弼又砍死了一个宋兵。
刀身已经卷刃了,他扔掉弯刀,从地上捡起一把宋军的朴刀。
朴刀比弯刀重,他用不惯,但已经没得挑了。
他的身边越来越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