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什么在应天府撒野?
拿什么把满城百姓屠个干净?
拿什么把几万具尸体塞满河道?
拿什么嚣张?!
拿什么!!!
“刘光世——!!”
余朝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三个字。
然后双腿猛然夹紧马肚子。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像根离弦的箭一样从土丘上蹿了下去。
白袍在风里扯得笔直。
“余相!!”
身边的亲卫被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去拦,但拦了个寂寞。
“余相!!”
亲卫们疯了一样催马追上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
余朝阳的战马已经冲进了战场。
他拔出了腰间的剑。
那把剑他从来没在实战中拔出来过。
剑身很薄,很亮,映着他的脸。
“金狗!!”
“你爷爷在此!!!”
一个金骑听见声音,转过头。
看见一个穿白袍的中年人朝自己冲过来,手里的剑握得有模有样。
那金骑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口黄牙,笑了。
他调转马头,弯刀在手里转了半圈,迎着余朝阳冲了过去。
余朝阳举剑劈下去。
金骑侧身。
剑劈空了。
惯性把余朝阳的上半身往前带。
金骑顺势撞上去。
肩膀顶着肩膀。
余朝阳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脸朝下,泥浆溅起来老高。
那把剑脱了手,飞出去老远,插在泥里。
余朝阳趴在泥里一动不动,嘴边的泥浆冒着红色气泡。
“余相!!!”
韩世忠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啊啊啊啊啊——!!”
他疯了一样挥动铁槊,没有招式,没有套路。
就是单纯的力大砖飞就是砸。
江边。
赵构站在泥里,两条腿在抖,抖得几乎站不住。
汪伯彦扶着他,自己的腿也在抖。
“官家……船……船靠岸了……”
赵构看着那艘大船。
船头撞在岸边的礁石上,出沉闷的响声。
船夫扔下跳板,跳板落在泥里,溅起一片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