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是金国。
李昱这群人不想着报仇雪恨,反而将满腔悲愤泄到宋朝头上……
好吧,的确是大宋太怂了,没得洗。
天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该缴的税一次没落下,该吃的苦一点没少吃。
结果外敌入侵,大宋比谁都跑得快。
对得起百姓们的厚望吗?
你都不能保护我,那我还认你这个皇帝干啥?
显然,李昱这群人和大宋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了。
余朝阳还是问道“李昱,你宁愿把一腔热血付之东流,也不愿向金军拔刀吗?”
“不。”李昱摇摇头“我只是不愿在你大宋的帐下,向金军拔刀!”
“多说无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样么?”
余朝阳面色看不出喜悲地呢喃了一句,旋即一步踏出。
“右相!”
一旁的张俊被吓得够呛,瞬间炸毛,举起明晃晃的刀刃警惕着。
岳飞同样也被吓得一激灵,快步上前“右相不可!”
“贼子狡诈,喜怒无常,极易暴起伤人,切不可往前!”
余朝阳不闻不问,再次往前走了数步。
“右相!!”
岳飞挡在了面前,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些许贼寇,不值得右相以身冒险,没有他们,我们一样能北上抗金,迎回二圣。”
岳飞还是太年轻了,无论是政治手腕还是对事情的看法,都停留在表面。
他以为余朝阳以身犯险是为了收服李昱等人,为北上抗金的力量再添一份薄力。
殊不知在余朝阳眼里,李昱根本就无足轻重。
重要的,是李昱身后的千千万个李昱。
此次兖州平叛,是赵构皇权建立以来,第一次大规模对境内贼寇动清扫。
当以招揽为主,留下活口,以作表率,以示朝堂的宽宏大量。
而不是把他们全突突了。
一个活口不留,以后的叛贼就绝不会再投降,一条命跟大宋死磕到底。
眼下众目睽睽,余朝阳却是不好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思。
只得一直盯着岳飞。
一秒——
两秒——
时间来到三秒时,岳飞终是扛不住压力,挪开了身子。
举着刀,面无表情的跟在余朝阳身旁。
从那浑身紧绷的身体可以看出,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暴起的准备。
一步,两步,三步。
在一双双屏住呼吸的注视中,余朝阳和李昱的距离越来越近。
直到——四目相对!
同时和李昱近距离接触的,还有岳飞的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