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郎官令一路小跑而来,脸上挂着谄媚的浅笑,对着没有掀开的车帘弯身作揖道
“禀陛下,整个咸阳城已悉数控制。”
“赵高这逆贼……暂未得到陛下您的消息。”
车帘未被掀开,一道冷淡的声音从里传出。
“是么?”
“可朕明明记得,你是赵高一手提拔起来的啊。”
闻言,郎官令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高呼
“臣,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还请陛下明鉴!”
显然,和嬴政比起来,赵高无疑少了些许分量。
这是个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的站队问题。
哗——!
车帘被重重掀开。
一道人影,浮现在郎中令眼帘。
他的鬓角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梢在微风中翩翩起舞,一双眸子如大日般炯炯有神。
正是嬴政。
见状,郎中令心里的最后一份侥幸瞬间烟消云散。
脑袋,埋得更低了。
望着眼前斑驳宏伟的咸阳城,嬴政内心一时间百感交集。
咸阳,终于迎来了它忠诚的主人。
嬴政挥了挥手。
一柄长刀顿时从天而降,直直落在了郎中令的脖颈处。
人头滚出去很远很远,嬴政却是没有多看一眼,只是淡淡道
“刘邦。”
“臣在。”
“此后,你来做这郎中令。”
刘邦脸笑嘻了,当即作揖道“陛下,赴汤蹈火啊!”
一声轻笑,嬴政转身上了马车。
王辇,继续前行。
春风正盛,吹过渭水,拂过街道,带着新生草木的气息。
章台宫前,守卫表面比往日更加森严。
实际上却透着一股外紧内松的颓靡。
紧闭的宫门中,还能隐隐听见丝竹乐声和喧哗声。
嬴政的车驾直抵宫门。
守卫宫门的郎官看见那面玄鸟旗和御辇样式时,先是迷茫,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狂热起来。
但很快,他脸上的狂热便更甚一分。
“定,定定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