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雨……真大啊。”
“大到都蒙蔽了寡人的双眼,竟不知道这朝堂之下还有着这么一股势力,着实可恨!”
哒!
哒!
哒!
伴随一阵坚定而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嬴柱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李瑶抿着嬴柱最后那两句话,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所幸,嬴柱最后还是心软了,留住了余朝阳的最后一颗眼球。
然而,就当李瑶和唐方生携手,准备把余朝阳抬下去医治时,却见对方摆了摆手。
李瑶以为对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瞬间就急了“朝阳!”
“太子都开口了,你又何必死犟着?”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唐方生同样开口劝解“是啊,这些都是那些该死楚党的阴谋!”
“冤有头债有主,日后慢慢清算就是。”
眼眶袭来一阵猛烈刺痛,让余朝阳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直言道
“咱太子都下令了,哪容日后再慢慢清算?”
“今夜雨大,正适合杀人放火!”
“天亮之前,这件事必须收尾。”
“留给咱的时间,可不多了……”
“怎么可能在天亮前就解决!”李瑶惊呼出声。
作为情报头头,他虽不知楚党酝酿的这场阴谋,但大致数量还是知道的。
其中有朝堂大臣,亦有地方大员,还有若干的小吏,其中还不乏一众执掌兵权的将军。
这些人天各一方,光是赶路都得浪费个几月半年光阴,又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这不纯纯逼迫楚党和他们鱼死网破吗。
太子怎么可能下达这样的命令,他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太子又怎会不知道?
渐渐的,李瑶沉默了。
太子当然知道,太子自然也明白对楚党动手的后果是什么,可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大可以趁着两党火拼之际,疯狂提拔自己人,谁得他支持谁的赢面就更大。
怎么换取他的支持?
自然是拿关键位置上的人选。
届时,这权力不就重新回到他手里了么?
唐方生同样陷入了沉思,不过他不是在思考太子最后的那两句话,而是在思考他们闯过甬道,余朝阳说他要自剜双眼一事。
或许在那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结局?
之所以说给他听,无外乎是让他盯着点,在关键时刻出手截停。
可为什么要截停呢?
因为要给嬴柱反应时间,反应这场政变的多方布局,以及获利的角色,还有是否决定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瞎一只眼,和瞎两只眼完全是两个概念。
所以嬴柱选择留下一只眼,进行安抚,同时为这场政变画上句号。
安抚谁?
安抚余朝阳,安抚他唐方生,安抚王翦、白起……安抚阳党。
嬴柱得让他们明白,打压只是暂时的,日后不乏东山再起之机,千万不要鱼死网破。
可这‘机’在哪?
唐方生脑海闪过一个名字——嬴政!
一个年幼,却未来板上钉钉会成为秦王的孺子。
李瑶与唐方生对视一眼,皆是感到阵阵头皮麻,缓缓吐出几枚大字
“这些玩政治的,心眼真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