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刻在每一个魔族血脉里的常识。
比尔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自负。
也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可以。”
他轻声说。
“但代价,非常昂贵。”
他抬起手。
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彷佛托着什么无形的珍宝。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
不是冰冷,也不是灼热。
而是一种古老、腐朽、却又透着诡异生机的……
脉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沉睡数千年后,缓缓睁眼。
比尔掌心上空,浮现一团暗红的光。
那光如活物,缓缓蠕动。
每一次脉动,都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咚。
咚。
咚。
“这是,血神魂魄。”
比尔声音轻柔,像在介绍心爱之物。
“血族的圣物。”
“三大圣物之首。”
他托着那团暗红的光,眼中带着餍足的笑意。
“那群老不死的家伙……”
“守着它,守了几千年。”
“宁愿让它蒙尘,也不愿用它去冒险。”
他顿了顿。
笑意加深。
“可惜,我是千年来……”
“唯一完成血神试炼的血族。”
“我的灵魂,早已与血神连接。”
他看向摩多,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所以,他们不得不……”
“把它交给我。”
血神魂魄。
初代血祖临死前,将自身一半魂魄剥离。
封印在特殊的晶体中,传承至今。
它的力量,能重塑血脉。
能打破种族与血脉的界限。
也能将不属于宿主的血液,强行烙印入灵魂深处。
代价是,每使用一次。
魂魄本身就会永久磨损一部分。
那是不可逆的损耗,如同在神明的遗骸上凿下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