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够么。
这个话让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挠了挠头,只得实话实说:
“够他活着,但脑子大概就停在三四岁了。以后你得重新教他说话、认人,慢慢来,说不定比想象中好点…”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没掉泪,只是声音哑了:
“活着就行。”
我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这当妈的,比那个老太太强了十万八千里。
嫁给这么一家,真是倒霉透顶。
“我得和你说一下这事儿,这是你婆婆干的,为了补你老公的魂。”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夏九月听完,脸白得跟纸似的,指甲掐进掌心,好半天才说:
“她死了还不消停,非得把我儿子也拖下去…”
我怕她有别的想法,赶忙制止道:
“你不用再琢磨你婆婆的事儿,你婆婆被鬼差带走了,估计得下油锅,你安心。她会遭大罪的,阴司不会让她好过。”
夏九月听完以后嗯了一声,低着头,我歪头看她:
“你要不要见见你老公?”
她愣住,猛地抬头:
“他…在哪儿?”
我拍了拍旁边那个抱枕:
“这儿呢。我把他的魂塞进去了,你想说话,我就让他显形,他的魂魄最多能陪你7天,然后就会魂飞魄散了。”
夏九月盯着那抱枕,眼神复杂。
抱枕动了动,刘泽浩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九月…对不起。”
她没哭,反倒笑了,笑得挺凉,猛地把抱枕狠狠扔在地上:
“你妈要杀我儿子,你跟我说对不起?”
刘泽浩沉默了半天:
“我…当时是没有意识的…我不知道她做了这些事儿。”
“从前你最爱说的就是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那你到底能知道点什么?你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妈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你妈死了!还要害我的儿子!”
夏九月喊完以后捂着心脏缓了好一会,最后站起身,走到抱枕跟前,伸手按了按那团鼓包:
“行了,咱们也不用再见了,你投胎去吧,下辈子别再当妈宝了,咱们下辈子也别再见了。”
刘泽浩有些着急地说道:
“…九月,让我出来,好好再见你一面。”
她摆手,冷漠地说道:
“别叫了,也别见了。咱俩两清了。儿子的事,你妈造的孽,我认了。只要想想活着,我什么都认,我的钱足够想想高高兴兴活一辈子。你出来又能如何?7天那以后还是要死…”
夏九月说完以后,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我手上:
“说好的钱,多给你五十万,算是给想想积点福。”
我没客气,收了支票,顺手把抱枕塞进她怀里:
“你老公,你带走,我就不让他显形了,省得你看着难受,想怎么处理随你,扔一边也行。放我这里终究不是个事儿。”
她拿着抱枕有些气急,但最后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