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六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涂山熠身上的罪孽太满,刚刚回去的路上,他顺手把附近的邪堂子又清理了一遍,杀了三四个…天罚来了,若是度过去,他就能再长出一条尾巴,打破禁锢…若是过不去…”
“过不去就是死。”
我说完这句话,抿嘴皱眉,有些想不明白,他好端端为啥要去端邪堂子,邪堂子的人什么时候死都行,为什么非得是现在?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多说了。
“三哥,你先走。我这边还有点事,男朋友的事儿之后我会给你个交代。”
顾三看我的表情很认真,站了起来说道:
“啥事儿?我陪你。从前也都是我陪你,你现在遇到事儿了,不用三哥了?”
我看向他,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说,随即摇头解释道:
“三哥,你现在的命是被玉佩续着的,你摔了我不怕,玉佩万一有什么情况,我赌不起。你先走,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儿,若是大事儿,你在这里也是填命。你在别处,也好帮衬我。三哥,你别犯浑。”
顾三站在那里,看了我一会,随即点头:
“明白,有事立刻打电话给我。”
看到顾三离开,我立刻回身大喊:
“松老祖!赶紧码人!灰银火!布置迷雾!”
下一秒,一棵棵长了手脚的小松树从二楼冲了出来,排好队直奔院子。
只一眨眼的工夫,满院子都是金松,松针金灿灿地扎眼。
整个院子,金光闪闪。
刺得我眼睛生疼。
灰银火的雾气也在这时候漫开,一层灰蒙蒙的罩子似的,正好把这片扎眼的金光给闷在了里头,外头看,大概只剩一片模糊的雾。
“好险。”
此刻天色渐晚,这种金光实在是太扎眼了,我刚松了口气,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涂山熠走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头发黏在额角,衣服上好几道焦黑的印子,像是被雷劈过。
脸色白得吓人。
他没看我,也没看院子里多出来的这些金松,就那么径直走到院子中间,盘腿坐下了。
背挺得笔直。
我张了张嘴,想问,又咽了回去。
他闭上眼,头顶上的乌云压得更低了,隐约有雷光在云层里滚。
院子里静得吓人,只有金松的叶子被风吹过,沙沙地响。
不一会,开始下雨,不过三两分钟,就从小雨变成了大雨,地都下冒烟了。
我搬了个凳子坐在门里,门外就是院子。
实际上我并不担心,松万钧曾经说过,二十棵就能帮涂山熠挡住雷劫,我现在有一百多棵呢…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我看了看外面的积水,心里有些发毛。
“六爷。为什么还不劈?再下一回就要淹进院子了。”
龙六爷盘在我的肩上叹口气:
“这是在蓄力,只是…四十九道雷的蓄力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此刻最少已经一小时过去了。”
我一听这话站起来喊道:
“松老祖,你确定没有问题么?”
松万钧就站在院子里,检查了每一棵金松的状态,皱皱眉说道:
“二十棵是四十九道雷的数,现在最少九十九道雷…那也够,只是…”
我明白松万钧的意思,现在是九十九道雷,可老天现在可没有任何要打雷打闪电的意思。
九十九道雷也不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