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听到这话,有些诧异,“那你们之间的共同财产确实不多。我建议先治病,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对了,我是律师,这方面的事情如果你们有不懂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完加了一句,“免费的,不要钱。”
……
缅北。
狭小的红砖房间里,光线昏暗,墙面布满发黑的霉斑,墙角能看到一坨黄褐色的不明物体或者是一摊水渍,空气夹杂着汗臭味、狐臭、脚臭还有屎味和尿味,又臭又刺鼻,令人作呕。
空气浑浊又闷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房间才十来个平方却关了七八个人,所有人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还真以为他们都是死人。
冯大宝蜷缩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单薄的衣衫根本就遮挡不住腰上的伤口,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扯腹腔深处撕裂般的剧痛。
这三个月的经历,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三个月前,他失业了。
就在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找工作的时候,他曾经客户找上他,说是很看好他,要带他出去赚大钱。
当时他真的很缺钱,父亲瘫痪后,家里欠了一屁股债,母亲要照顾父亲,没办法工作。
失业后他压力特别大,就轻信了那个客户的话,还对他感激涕零,当作是自己的“贵人”。
然后,他就跟着“贵人”出国了。
先是去的泰国,接着辗转多地,最后到了缅北。
然后,他的噩梦开始了。
他被逼着每天打诈骗电话,完不成任务不是被拳打脚踢就是被电击。
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又因为心中特别抵抗打那些电话,所以业绩一直不好。
因为业绩不好,他被转卖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他还在工位上好好的干着,园区的打手突然间冲进来,把他拉走了。
接下来,他被拉去做了全身体检,然后就上了手术台。
等他醒来,他就在这间房子里了。
然后他发现,他的腰部左右两边各有一道狰狞丑陋的伤口,伤口没有经过任何专业处理,只是被随意粗糙纱布草草包裹。
肮脏的纱布日已被血水浸透,黏在溃烂的伤口边缘,稍微动一下,便是刺骨的疼痛。
这两道疤痕他太熟悉,在园区三个多月时间,他看到太多人腰间有这种伤口了。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腰子被割了。
有些人运气好一点,只被割了一侧腰子,而他就属于比较倒霉的,两个腰子都被割了。
他太清楚肾脏的作用,能过滤血液毒素、排出多余水分以及调节电解质等等。
因为他有个发小19岁就肾衰竭,最后发展成尿毒症,现在一周要去医院透析三次。
没有了双肾,体内的尿素、毒素、水排不出去,会发生尿毒症,引起水肿、心衰、高钾血症等。
高钾会直接引发心脏骤停,很快就会危及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