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最爱吃的还是那几道菜,肉末茄子、红烧鱼和炒牛肉,吃的数量跟平时一样多,并没有什么异常。
而且说话的内容、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彭文昊更加笃定,那个小唐大师纯属胡说八道。
他父亲这辈子都不可能沾赌,更不可能赌到家破人亡。
“你看我干什么?”
彭向康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问儿子。
“没什么,爸,吃菜,吃菜。”
彭文昊嘿嘿笑了一声,赶紧给父亲夹了一筷子肉末茄子。
第二天清晨,天刚微亮。
彭文昊还在睡梦中,隐约听见楼下有动静,他一骨碌坐起来。
透过窗帘缝隙,看见父亲穿戴整齐,推着行李箱,准备出门。
“我今天去一趟港城,见几个老朋友,谈点事情,晚上不一定回得来。”
彭母习以如常,帮他把西装领带调整好,“出门在外,自己要小心点。”
“行,知道了。”
彭向康笑了笑,在妻子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钻进了汽车。
车子缓缓驶出院子,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彭文昊躺回床上,心跳莫名轻轻一沉。
港城,离澳城一海之隔。
想到昨天小唐大师算卦的内容,彭文昊掀开被子,迅速起床。
简单换了身衣服,他拿起自己的港澳通行证、身份证等证件,随便塞了一身衣服,背着双肩包就出门了。
“文昊,你去哪里?”
彭母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儿子背着个包出门。
“妈,今天跟朋友约好了去户外拍视频,中午不回来了。”
“行吧行吧,小心点!”
彭文昊没开自己的车,而是打了一辆滴滴。
坐在车里,彭文昊心跳加快。
他从来没有跟踪过父亲,从小到大,他对父亲只有全然的信任。
可昨天算卦的内容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逼得他不得不求证。
他想亲眼看看,老头到底有没有撒谎。
一路辗转,坐飞机抵达港城。
港城繁华,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声喧嚣。
彭文昊隔着一段距离,远远跟着父亲,不敢靠近。
彭向康全程步履从容,神色平静,径直走进一间高端茶会所。
彭文昊蹲在街对面,静静等候。
期间还被一个港人骂了,那人带着浓浓的口音,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
“喂,谁怎么能蹲在路边?太没素质了!你们大陆人就是这样,一个个跟个暴发户一样,除了有钱什么也没有。”
“蹲路边多影响形象,多不雅观你知道吗?”
“还不赶紧站起来!真丢脸!”
彭文昊本来心情就不算多好,被那个人一骂,直接爆发了。
指着几米远处一个蹲着的外国人,彭文昊对那人吼道,“他妈的我蹲路边关你屁事!你是太平洋长大的,管那么宽?”
“那个黄毛你怎么不敢叫他站起来?崇洋媚外的东西,对外国人就成了软骨头。”
“还说我们大陆人没素质,你有素质?你的素质就是区别对待,看到大陆人自觉高人一等,看到外国人就自动下跪?你是不是缺钙?回大陆我给你寄一箱子钙片,让你吃个够,治治你的软骨病!”
“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