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海底宫殿。
整座宫殿由灰黑色的深海玉搭建而成,线条粗犷凌厉,透着一种肃穆的威严。
可外壁上却画着贝族美人的彩绘,柔美的线条、温婉的姿态,与灰黑冰冷的石壁格格不入。
殿顶盘踞着一头张牙舞爪的控水神兽,鱼尾、背鳍、满口利齿,本该狰狞可怖。
可那神兽头上却戴着一顶贝壳做的冠冕,身上挂满了珍珠串,像是被人硬生生打扮了一番。
于是那份狰狞便泄了气,只剩下一副不伦不类的模样。
整座宫殿,华丽是华丽,却处处透着生硬与不搭,像是硬把一朵娇花插在猛兽的骨架上。
一个身强体壮的人鱼侍卫见到少女,立刻迎上前。
“贝珍公主,您总算回来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贝王有令,这段时间不许您擅自外出,还请殿下理解我等难处,莫要再乱跑了。”
“余十三,你真啰嗦。”贝珍不满地嘟起嘴,摆摆手,“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怕是被侍卫们寻回来的吧。”余十三瞥了一眼她身后的侍卫。
此刻,那几名人鱼脸上少了几分凶悍,多了几分苦意。
显然摊上这么一个任性的公主,他们也很难做。
“才不是,”贝珍扬着下巴,“我是自己回来的,他们这群废物,差点让我葬身鲨口。”
侍卫们脊背一凉,为了让公主安分守己,贝王收走了她的力量和宝贝。
这种事,不是没可能发生。
“你们知道那鲨鱼有多大吗?”贝珍比划了一下,语气夸张,“一口就能把我吞掉!要不是她救了我,你们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她抬起手,指着云昔,“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要像对我一样对她,现在我要带她进宫做客。”
听着像是感谢自己,但云昔只觉得满满都是傲慢。
贝珍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问过,更何况意愿。
反正已经到水族聚集地了,得找个机会离开,不能和她进宫。
宫里的侍卫只多不少,还不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到时候自己的处境会很被动。
侍卫们对视一眼,心里不以为意,虽然云昔救了公主,但他们毕竟没有亲眼所见。
等他们赶到时,那巨鲨早没影了,现场连点像样的打斗痕迹都没有,多半就是条不长眼的小鲨鱼。
云昔完全就是占了便宜,换成他们任意一个,都能做到,甚至是更好。
但这话他们不敢说,万一惹得公主不高兴,不愿意回宫,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
此刻,他们只希望余十三能拒绝公主的无理要求,别让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入宫。
余十三的目光落在云昔身上。
看见她用双腿行走,他眉头微微一皱。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云昔心知这是脱身的好机会,立刻开口,“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不必在意。
救公主只是顺手之劳,不值一提,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叨扰了。”
余十三闻言,眉头稍稍舒展,这姑娘倒是识趣。
他仔细打量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