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娜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老陈继续说“那天晚上,我在值班。
凌晨两点多,我听见走廊里有动静。
我出去看,看见两个人从羁押室那边走过来。一个穿着警服,一个没穿。
我没看清他们的脸,但我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
“我看见其中一个人的右手小拇指,是断的。”
刘娜的手猛地攥紧手机。
老陈看着她,眼眶微微红“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查。
可我不敢声张,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那个人,是我师父。”
刘娜的瞳孔猛地收缩。
老陈苦笑一声“我师父,教我破案,教我做人,教我当警察。
他跟我说过,当警察最重要的是对得起这身警服,对得起老百姓。可是——”
他的声音哽住了。
刘娜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老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丫头,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信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保护好自己。”他说,“那个‘鬼’,可能比你想象的更近。”
门关上了。
刘娜站在原地,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老陈的师父。
右手小拇指是断的。
六年前那个晚上,也在局里。
她突然想起老陈下午问她的那句话——
“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他是谁呢?”
她知道他是谁吗?
刘娜慢慢弯起嘴角。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复杂的、让人看不透的笑。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坐回床上,靠着墙,闭上眼睛。
但她没有睡。
她在等。
等那个“鬼”出现。
深夜十一点,秦江家。
秦江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
黑暗里,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他在想一个人。
那个人,今年四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