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你五年,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黄博威的腿软了,靠着墙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抬起头,眼神里的恨意渐渐被茫然取代。
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强押着周法医走进来——不对,不是押着,是并肩走进来。
周法医——应该叫他周警官。
走到秦江面前,站得笔直,敬了个礼“秦局,四楼人质安全,陆瑾瑄没事。
其他嫌疑人全部控制。楼里的炸药已经排除。”
秦江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老周。五年了。”
老周笑了笑,眼眶有些红“五年了,总算收网了。
我老婆说我疯了,好好的法医不当,跑来卧底。
我说,有些事总得有人干。”
刘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黄博威瘫坐在地上。
看着周法医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看着秦江收起枪点了根烟。
这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她眼前闪过,可她抓不住任何意义。
秦江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刘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刘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秦江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很多东西“你的事,回去再说。现在,先跟我们走。”
刘娜点点头。
往外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黄博威。
他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抖。
那个曾经在她面前侃侃而谈、许下未来的男人,此刻像一摊烂泥。
那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那个让她一步一步变成杀人帮凶的男人。
那个亲手把她表弟送上手术台的男人。
她忽然想起,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医院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陆瑾瑜抱着陆瑾瑄,坐在救护车旁边。
陆瑾瑄已经醒了,就是还有点迷糊,额头上贴着纱布,靠在他肩膀上,小声嘟囔“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陆瑾瑜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的手在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抖。
小张和小李蹲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小张“感动不?”
小李“感动。”
小张“想哭不?”
小李“想哭。”
小张“那你哭一个。”
小李“你咋不哭?”
小张“我哭不出来。”
小李“那你让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