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了。
她怎么能不信呢?他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懂她。
他说他需要她帮忙。
帮什么忙?
就是……盯几个人。陆瑾瑜,秦江,还有局里那几个老刑警。
不用做什么,就是把他们的行踪、办什么案子、查什么人,告诉他一声就行。
为什么?
他说,那些人跟他舅舅有仇。
他舅舅当年被他们冤枉,判了二十年,在牢里熬坏了身体,出来不到两年就死了。
他只是想盯着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把柄,到时候给他舅舅讨个公道。
她犹豫过。
她是警察。她知道这是违纪的。
可他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娜娜,我只有你了。”
她就点了头。
再后来,他要她帮忙的事越来越离谱。
弄一份失踪儿童的档案。调一下某次行动的路线。确认一下陆瑾瑄平时喜欢去哪儿。
她问过,你要这些干什么?
他说,你放心,我不会害人。我就是想知己知彼。
她信了。
她怎么能不信呢?她是那么爱他。
直到三个月前。
那天她休息,去市医院找他。
他办公室没人,她坐在他椅子上等,无意间拉开抽屉,看见一个病历本。
翻开。
第一页,是一个七岁男孩的照片,旁边写着配型成功,待提取。
第二页,是一个五岁女孩的照片,旁边写着已提取,存活。
第三页,是一个六岁男孩的照片。
她认识那个男孩。
那是她表弟。洋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办公室的。
只记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墙吐了半天,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她去找他对质。
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她,用那双她看了三年的眼睛,平静地说“娜娜,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她愣住了。
“你每个月往我账户上打的钱,你以为是什么?是你那份工资?”
她的腿软了。
“你帮我盯了三年的人,你以为他们抓的那些人贩子是从哪儿来的?”
她跪下去了。
“你表弟,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带他来医院做‘免费体检’?”
她趴在地上,浑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