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小型渡轮在海浪中剧烈颠簸。
煌钰站在甲板边缘,双手搭着满是锈迹的铁栏杆,任由海风吹乱头发。
因为时间不算紧张,且还是难得的“自由观光”,所以昨天分别后他并没有用燚太赶路,而是找到了这艘小渡轮前往波尼岛。
经过一夜的颠簸,马达轰鸣声渐渐熄火,渡轮在码头靠岸。
煌钰抓起旅行包,跨上这片传闻中阿罗拉有名的荒凉岛屿。
这里的确够冷清的。
没有美乐美乐岛熙熙攘攘的观光客,也不见其他岛屿喧嚣的商业街,连个像样的人群分布都没有。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未被开发的自然资源。
“彼岸遗迹外围的农田……”
煌钰看着地图,顺着崎岖的山道一路往高处走。
一路上,除了偶尔惊飞的几只小笃儿,几乎看不见半个人影。
他试着将波导之力散开,探知的范围内,生命光点稀稀拉拉,荒凉得犹如一片被遗忘之地。
翻过一道陡峭的山坡,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不再是贫瘠的岩层,而是大片被精心开垦过的农田。
田埂上,一把被磨得发亮包浆的锄头斜斜插在泥里,木柄上沾满干涸的泥垢。
几步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背对着他。
老人正弓着背,双手攥住一袋鼓鼓囊囊的树果饲料,试图将其拽上田埂。
但岁月在这位老者身上留下了太重的痕迹。
他喘息得很沉重,每一次用力,佝偻的脊背都要跟着剧烈起伏,干瘪的手臂上青筋凸显。
煌钰快步上前,一言不发地伸出手。
五指紧紧扣住麻袋的边缘,腰部发力,猛地向上一提。
沉重的饲料袋离开地面,被煌钰稳稳扛在肩头。
老者手里一空,转过头来,饱经风霜的脸上闪过一刹那的错愕。
煌钰咧嘴露出白牙,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语气轻松随性:
“老人家,这种体力活交给我们年轻人干就行,您老歇会儿吧。”
老者先是一愣,随即眉眼弯弯,脸上的皱纹全舒展开来。
“现在的年轻人,力气真是不错。”
他一边咳嗽,一边用长满老茧的手指着田埂尽头的木屋:
“放那边就行,麻烦你跑一趟了。”
煌钰扛着几十斤的饲料健步如飞,卸在木屋檐下。
之后他也没闲着,将目光所及的活儿干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干就是小半天,期间老者歇一会儿就来搭把手,不过很快就让煌钰哄去一边歇着了。
天色逐渐黯淡,眼看老者准备生火做饭,煌钰也闲不住,挽起袖子过去帮忙洗菜添柴。
他没带一点架子,熟练的动作让老者频频点头。
这波远在关都的老妈上了波大分!
灶膛里的火光舔舐着锅底,米香混着野菜的清香飘散开来。
没过多久,两人便坐在了木屋前的矮桌旁。
晚风送来阵阵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夕阳的光晕将周遭染成橘红,四周静得只剩下风穿过麦浪的沙沙轻响。
桌上摆着两碗粗茶,还有几盘简单的菜肴。
煌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粗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入喉后又泛起一丝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