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转瞬即逝,次日早上八点,随意镇外围的大瀑布旁。
水流从高处砸落,撞在底部礁石上轰隆作响,激起一层层白茫茫的水雾。
八个人排成一列站在岸边,好几个还没完全睁开眼。
“哈~”
司懿怀里抱着便携恒温箱,没忍住,张开嘴打了一个震天响的哈欠,连眼泪都挤了出来。
阿戴克看向他:“看来大家都还没睡醒啊!”
“那上午的课程就先精神精神!”
他伸出手指,指向前方翻滚的水流:
“所有人!把上衣脱了!把你们的蛋从恒温箱中拿出来,抱着它们去瀑布底下!”
司懿哈欠打到一半,下巴差点没合上。
“脱……脱衣服去瀑布底下?”
他看了看那砸得礁石直冒白沫的瀑布,又看了看自己没什么肌肉的胳膊:
“老头,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练体的!”
“少废话!”阿戴克瞪了他一眼。
“全程护住你们的宝可梦蛋,谁宝可梦蛋上溅到的水最多,中午就留下来加练!”
司懿当场石化,生无可恋地扯下外套。
冷风一吹,他冻得直打哆嗦,连小腿肚子都在抽筋。
其他人虽然没有司懿反应那么大,但也纷纷皱起眉头。
这瀑布的冲击力绝不是开玩笑的,还要分心护住宝可梦蛋,难度极高。
在阿戴克的威压下,八人只能硬着头皮踩进刺骨的冷水里,一步步往瀑布正下方挪。
刚一靠近水幕,巨大的冲击力便砸在众人肩背上。
司懿被砸得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进水里,全靠天违在旁边伸手捞了他一把。
小珝咬着牙,身子弓成虾米,死死把蛋护在胸前。
就在所有人都被瀑布折磨得东倒西歪、连气都喘不匀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煌钰光着膀子,单手托着暖黄色的宝可梦蛋,闲庭信步地走在瀑布正下方。
那能把人砸趴下的水流落在他肩上,他连晃都没晃一下,甚至还能腾出另一只手,顺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拨了下头发。
司懿顶着水压转过头,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到底是不是人?”
他扯着嗓子喊:“你那是铁打的骨头吗!”
煌钰调整个舒服的站姿,任由水流冲刷后背:
“这算什么?比白银山的雪还差了点。”
真新人体质,加上常年接受赤红和青绿的拷打,煌钰这副身子早就堪比铜皮铁骨。
这瀑布对他来说,纯纯的炸鱼局!
小珝抹掉脸上的水珠,大声吐槽:
“哥,你是人形宝可梦吗?!”
天违扛着水压,看着煌钰游刃有余的模样,也忍不住摇头:
“真新镇出来的,名不虚传。”
整整一上午,八个人就在这冰冷刺骨的瀑布中度过。
等到阿戴克喊停的时候,除了煌钰,另外七人全是一副快要虚脱的模样,爬上岸就瘫在草地上直喘粗气。
好在大家护蛋心切,每个人怀里的宝可梦蛋都没怎么沾水。
阿戴克走过来检查一圈,大笑两声:“表现都不错,中午就没人加练了。”
没等司懿松口气,阿戴克话锋一转:
“不过,坐了一上午肯定不舒服,中午正常吃饭,下午咱们动一动!”
旁边的爆炸头水牛很配合地踏出前蹄,在泥地上用力磨了两下。
司懿和小珝眼睛瞪得溜圆,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