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栗青林的鼻尖愈发酸了。
她坐的这张椅子在风口,北风一吹,像是钝刀子一样往脸上割。
“还走不走的?!”
出租车司机扯着嗓子在催,栗青林正要起身时,余樾已经走了出去。
不知道他和司机说了什么,司机油门一轰,直接走了。
“这里车很多,我一会再叫。”
没有车在等,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一下子静下来,栗青林吸了吸鼻子,将脸转开了。
两个人谁都没开口说话。
“余樾。”
“嗯?”
“你恨他们吗?”
栗青林将纸巾按压在鼻头,试图抵挡心底那股难以控制的酸涩。
“那个女人,还有……她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午后。
这个点竟然难得地出了太阳,但那点阳光比冰箱里的灯还要稀薄,照在人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哪个季节的医院都不缺人,冬天更是如此。过年吃坏肚子的,玩鞭炮炸伤的,喝酒喝多打架闹事的……
从大厅到诊室,每个角落都闹哄哄的。
当然还有栗青林这种,因为一点小伤小痛就来医院浪费医疗资源的。
她到现在都没忘——刚才在诊室里,她小心翼翼解开左手上的手帕后,医生那近五秒欲言又止的沉默。
沉默的背景音,是余樾从进门就没停的病情描述。
可惜他没亲眼见过她的“伤口”,所以翻来覆去说的也只是:
“她很疼”、“您一会看的时候记得轻点儿”、“不知道是撞了还是被刀割了”、“好像很严重,手帕估计粘连到肉了您小心……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