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苗知道余樾的性子。
只能把五十拿了,又找了堆零钱。
“真的不要我帮你处理吗?我包扎课学得挺好的,保证一点都不会弄疼你!”
“我这点小伤口,你来屈才了。”
余樾掀帘子让栗青林先走,“下班太晚就让你哥来接你,你一个人不安全。”
“我哥今天去城南拉货去了。”周苗手揣进制服口袋,笑嘻嘻地道:“余樾哥你来接我呗!”
“她家也住银鱼巷,就巷尾那家有棵枇杷树的。”余樾把塑料袋挂车把上,话明显多了起来,“我、李柯还有她哥周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但她比我们小一点,又爱哭,我们小时候都不爱带她玩。”
栗青林静静听着,没接话。
“她考高中差一些分,家里也不愿意花钱,所以就找了所中专学护理,说毕业之后能托关系进市医院当护士。”
栗青林没有参与过他们这些过去,她也没有这样的青梅竹马,对他说的也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自行车很快停在栗青林家门口。
“栗青林——”
栗青林停住脚步,回头。
“那什么,我看不见头上的伤,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余樾指着自己的眼角,又摆了摆自己的左手,“还有这手,我是左撇子,实在不方便。”
栗青林看了他两秒,走下台阶,接过他手里的药袋。
余樾坐在车后座,栗青林把拧开的碘伏放车座上,同时拿两根棉签,沾了足量的碘伏后,示意他稍微低点头。
余樾听话地垂头。
栗青林没怎么做过这个活儿,应该用什么样的力道她一时把握不准,只能尽量轻地触碰他的伤口。
“嘶——”
“疼?”栗青林立马缩手。
“一点,可以忍受。”
栗青林只能更轻地往上碰。
“头发撩一下。”
他头发不算长,但额前有一缕总是不听话地往下落,时不时就会碰到棉签还有他的伤口。
余樾伸手抓了好几把,都抓了空。
栗青林看不下去,直接上了手。
涂上药后,她才想起,忘记买创口贴了。
手上的破皮需要处理,但手边没有趁手消过毒的工具。
栗青林简单帮他上过碘伏,“去药店用医用剪刀处理下吧,再贴个创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