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她手机响了一下,栗青林低头去看,是大庄回复的消息:
【发票不用开了。单是方老师助理买的,他说是方老师特意交代的。】
栗青林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好一会,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锁了手机屏幕。
“你刚刚说什么?”
前台见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听说啊,早没联系了。”
听闻这个回答,栗青林心里一瞬间涌上来很多情绪,她觉得很遗憾,但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想明白,她为什么会感到遗憾。
大概是在这绵绵的阴雨天,她反复感受到,人生无法如愿的事,竟是这样多。
作者有话说:
无
搬到银鱼巷的那天,是个阴天。
乌云压得很低,黑幕笼罩在头顶,时不时落下几滴雨,将下未下的,憋闷得很。
车子停在巷子口,司机从后备箱帮忙拿出三个行李箱,然后站直身体和她们道别:
“您多保重,我就先走了。”
林慈没应声,但手里拨弄佛珠的动作一直没停。
“谢谢康叔,辛苦了,您以后也多保重。”
栗青林从他手里接过箱子,郑重地朝他鞠了一躬。
康叔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栗青林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平日里小姑娘温柔礼貌,和他们说话也客客气气,一点大小姐的脾气都没有。
他们在大户人家打工的,很少碎嘴子议论家里主人的事,但这回的事闹得大,很多风言风语传进耳朵里,话很难听,他一个大人听到都受不了,也不知道她这几天是如何过来的。
搬到这个没人认识的小镇也好,至少这里没有那些污言秽语。
只是一个从出生连热水都没自己烧过的小姑娘,这以后又该怎么办?
康叔的车远去,林慈依然面色不改立在原地。
“走吧,房子在前面。”
栗青林手里捏着写着门牌号的纸条,攥了一路,此时已经皱皱巴巴,边缘也被手汗沁湿了。
栗青林拖着两只行李箱走在前面,青石板铺就的巷子路并不好走,她艰难地拽着箱子往前,一段路走得磕磕巴巴。
等终于走到纸条上的门牌号,她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又转头回去找林慈。
林慈太久没自己拿过重物,推着行李箱走了两步就不愿再继续,栗青林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行李箱上,闭着眼仰头感受雨丝落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