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很温暖的怀抱轻轻撞了撞她。
“别怕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兄长在就不怕。”小苏砚的眼睛眨了眨,莫名有些干涩,“我今夜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苏阅张了张嘴巴:“这不成,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苏砚眼睛委屈地看了看他。
苏阅的心一下子软塌了一块:“你在这儿靠一会儿吧,入夜了叫小柳接你回去。”
“好。”苏砚没有得寸进尺。
她赤脚踩上兄长的床,他因着伤势不能动弹,轻易地让她贴了过来。
苏砚碰了碰他脖子上的青紫:“疼吗。”
落地的时候,苏砚悄悄卸了力,伤势不会很重,但是疼不保证。
“我都多大人了,怕什么疼。”苏阅故作轻松,还伸手戳了戳自己脖子上的淤青。
苏砚碰了碰他的头,有点烫。
秦大夫说,苏阅身上有多处擦伤,流了血,伤口破了口子就容易发热。
苏砚伸手去他受伤的右腿,被苏阅赶紧拦住。
“唔……”苏砚被攥住手,态度也不强硬,只是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苏阅下意识松了手。
也罢,自己因她受了伤,想必这孩子心里正难受着。
他们小时候相当亲近,也不是没有摸过,何况只是看看伤而已。
苏砚眼神认真,手从他的膝盖上似乎无意识地抚过去。
然后将绷带轻轻掀起一边,看到脚踝处红肿的边缘。
苏阅面色僵硬了一下。
好像不对。
她像个好奇的孩子,在不同的淤青处停留,探究。
苏阅说不出制止的话来,她心思单纯,本来也没有什么,是他自己多想了。
何况这也不是
◎后记◎
苏家两兄妹竟然也能冷战。
秦菡来到府中做客,听到流雨说苏阅已经好几天没有理苏砚了。
在宁文侯正权倾朝野的时候,有本事对她发脾气的,恐怕也就剩下他一个人。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秦菡八卦之心升起。
流雨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便娓娓道来。
“之前在浀城的时候,长公子以苏瑜礼的身份和俞涂各欠了五杖军棍。如今长公子回归苏瑜礼的身份,这五杖自然是跑不掉。”
其实也能理解,大人治下一向严苛,说一不二。不会为了长公子便行特殊,只是俞涂那几棍是令丞司的其他人打的,苏阅是苏砚亲自施行的,这味道就变了。
一般施刑都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否则有人徇私枉法如何服众。
但苏砚怕别人没轻没重的,便自己大庭广众之下打了他。打得虽然不重,但是这对苏阅来说,简直就是苏砚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调戏他。
他憋屈了好几天也没缓过这个劲儿。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流雨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秦菡捏紧了拳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实在是太过分了!”秦菡气愤道,“都是夫妻还这么欺负人。”
流雨哑然,领着秦菡去找苏阅。
苏阅正在教俞涂下棋,没想到秦菡会来做客。
他心里有了点数,叫流雨给她备了把椅子,准备想理由怎么安慰她的新情伤。
果然,批评苏砚只是秦菡的话引子。她替苏阅打抱不平没多久,就提到了她近来喜爱的那位屈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