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煅随踢翻一个红木圆凳,眼底猩红。
眼下离登基大典只有八日了,八日!
离帝位仅一步之遥唾手可得,十几年的等待只剩八日,怎可在此时出差错。
他回头看向端坐的敬妃,眼神弱了下去:“母亲,他们还能选谁……除了我,还有谁……母亲,送葬那日,揭露二姐身份的侍女难道不是你的人?”
敬妃闭上眼睛,慢慢摇了摇头。
岑煅随忽然抓紧了衣袖,苏砚的身影短暂地从他的脑子里闪了一下。
那日在寝宫入口,苏砚的声音曾轻轻落在他耳边。
“大概是因为,你连自己身边最危险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个时候苏砚在看谁。
他该记得的。
先帝大限将至、身子衰弱,身边更是谨慎,只会留着自己绝对信任的心腹。
当时是谁站在哪里?
岑煅随微微瞪大了眼睛。
“大公公……”
大公公的意思便是先帝的意思,难道……父皇竟不是站在他这边的吗。
父皇在他与二姐之间只能选他,他从未怀疑过先帝的选择。
可若是……为了大皇兄呢。
岑煅随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欲坠。
“母亲,为何大皇兄与三皇兄皆犯大罪,只有三皇兄被逐出京城。”
◎影子◎
距离登基大典还有七日。
二殿下闭门不出,看上去完全失去了继续争夺的想法。
四殿下脸色看上去憔悴了一些,外面的流言愈演愈烈,反对他继位的声音甚至比岑煅钰还要多。
他已经知道是谁搞的鬼了。
四殿下派人去了东宫一趟,大殿下倒台后被老皇帝判终身幽禁东宫,不得外出一步。
不过岑煅怀还在东宫,长时间的幽禁对他来说似乎不过是弹指之间,没有多少颓废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