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计谋要天下目睹,能让二殿下退出帝位之争。
“二殿下有麻烦了。”苏砚心里有数,临走时咬了咬他的耳朵,“保护好自己。”
苏砚动作利索地在苏阅面前消失,苏阅看了看空了的手,心突然空落落的挖了一块。
苏砚好像比他想象中更重视二殿下。
◎生长◎
苏砚找到岑段钰的时候,她独自一人坐在孤零零的大殿内,屏退了所有宫人。
殿内燃着火炉,地上插着一炷香。
从来见她都是一身男装,今日她穿着一袭宽松的长袍,胸口未束、衣着不整,半个身子挂在躺椅上,另外半个瘫在地上。
像一滩水洒在地上。
她的动作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奇怪。
压抑又拘谨,谨慎又疯狂。
也有过那么几个时候,苏砚让她不必太过压抑,在她身边很安全,不用伪装到骨头里,但能叫她安心下来的时候很少。
她连睡觉都会裹着衣服睡,假想出来一个人会莫名其妙掀她被子。
可如今大敌当前,偏偏是万分警惕的时候,她却难得露出这样放松的样子。
或许使她压抑扭曲的,不是源自身份,而是父亲。
今日老皇帝含玉封棺,她就像从身体里抽离了一根作痛了二十多年的筋,成了半魂半人。
她的头发披散着铺在地面上,像一张稠密的网。
苏砚在走路的时候避开了头发,袖子拂了拂地上香炉里的那炷香,一缕青烟在空中晃了一下,向上消散。
岑煅钰睁开眼睛,倒着身子看着视野里颠倒的苏砚:“两日后是送葬的日子,你回来的还算是时候。”
“你和苏阅配合得还不错。”苏砚淡淡地夸奖了一次,“总算没有闹脾气。”
“说得像本殿下不知好歹一样,你怎么知闹脾气的人不是他。”岑煅钰捻起一撮头发放在眼前,打着转揪在一起,“教乐司的人被他肃清了一半,至少登基大典我不怕有人做什么手脚。”
“他从来不会任性。”苏砚笑了一下,然后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两日后的送葬仪式,你有什么打算。”
岑煅钰拽断一根头发,后仰着看她的表情,然后坐起来用手撑在地上转身看着她:“打算?”
她们这段日子虽然没有碰面,但是一直都有联系,要做的准备都在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