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胥如躺在地上,背磨着灰尘,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退。
他这一动,仿佛触到了什么尘封的机关,苏砚的头生锈般僵硬地往他的方向转了几寸,眼睛轻轻向上一扫,像看着什么死物。
——
苏阅的头昏沉沉的,先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后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昏暗,他先是适应了一下,才能勉强将眼前的东西看清楚。
他此刻身在一间没有光线的小室里,周围都是石墙,他斜躺在一处略显潮湿的稻草堆上,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捆缚住,膝盖和脚踝也牢牢缠着五六圈麻绳。
苏阅倒吸了一口凉气,尝试动了动有些麻痹的身体,才发觉腰上紧紧的喘不过气。麻绳缠紧了他的腰,且固定在了什么地方,被稻草掩着看不清楚。
哪怕是对待俘虏,也没有这么严厉的。在姚芜眼里他究竟是个多难缠的人,才要这么周密地防备着。
苏阅低头,原本别在腰上的匕首不见了。
那是苏砚送给她的
◎追踪◎
苏阅由心底里升出了一丝厌恶,身子往后缩了缩,仿佛她的靠近也令他觉得不舒服。
不过他行动受限,这种回避在旁人眼里可以忽略不计。
姚芜将门合上,鞋底沾着尚且还温热的血,一步一个血脚印,端着烛火在苏阅面前半蹲下来。
烛火随着走动时的风轻轻颤动,将她脸上的神情映照得时而阴鸷时而温和。
姚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捏住苏阅的下巴。
“变了。”
“如今倒是没那么凶了。”
苏阅生出一种被爬虫吸附的恶心感,偏过头避开她。
姚芜还不清楚苏阅失忆的事情,昨日躲在人群中的时候,便滋生了几分阴暗。
她倒是从未瞧见这张冷冰冰的脸,对旁人生出那么担忧关切的眼神。
“许久不见,可有想过还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姚芜的语气里隐隐显露出一丝兴奋,“为何要回来,瞧你如今防备之心松懈许多,可见过的日子安生了许多。”
苏阅记得她刚刚失去了亲生哥哥,不知道为何她还能笑得出来。
“你到底想问什么。”苏阅很少会对人不耐烦,但眼下处境令人心生烦躁。
姚芜将烛火放低了一些,猛地凑近了苏阅的脸。
炙热的火焰近在眼前,把他的脸烫得火红。苏阅不由得挣扎了一下,姚芜染着血迹的手捏住他的脸颊,左右挪动烛火,仿佛想看得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