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许早就察觉到了什么,低声地提醒道:“姑娘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此。”
苏砚帮他搭了把手,顺道往他家中走:“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找的人是我。”
“我什么也不知道……”五老板年纪也不小了,脸上布满了劳作的皱纹,加快了步子,“姑娘走吧,我就当没看见过你。”
她倒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左右两侧的商铺都还没开门,就数五老板起得最早,他们所站的小巷中没有旁人。
“我今日瞧见了几个字。”
苏砚抱着手臂,看他一桶一桶地把菜搬下来,“五老板,也许你会感兴趣。”
五老板撸起袖子干着自己的活,沉默着没有回话。
苏砚伸出食指,沾了沾水渍,在木头板车上将许僖写的血字,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划出来。
“这几个字,旁人不认得,五老板应当认得。”
五老板少年时学过的字,到现在还刻在他心头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抓在木桶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桶底在搬卸的过程中从水渍上蹭过去抹去字迹。
“我们这些人在城里混日子,就算是知道什么又有什么用,能活着……就不错了。”
他抹去头上的汗珠,将卸完的板车收起来,正欲走回铺子。
离开之前,五老板回头望了一眼。
“姑娘的相公……若是无事,近来还是少出门为妙。”
苏砚对着他笑了笑:“多谢提醒。”
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就是一转头的工夫,再也瞧不见了。
五老板把抹布搭在肩上,看向墙壁上挂着的一支旧笔。
他的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遗言是……
整个西山城,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
西山城的上空笼罩着一层阴云,日夜都有城兵来回搜捕。
论搜查,苏砚是其中翘楚,她带着苏阅狡兔三窟,在城中四处落脚,从未被发现过,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也多亏了五老板,每日不会多问什么,苏砚来了,他也当没看见,但是会多备一份吃食放在一边。
城中局势越来越紧张,闹得人心惶惶,气氛越来越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