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阅低着头聚精会神,借着微弱的光芒辨认上面的字。
苏砚没说什么,轻轻将烛火往右推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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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是本宫自己的人,尽心尽力的、将景村那些人一个个护送进来的是吗!”
东宫之主勃然大怒,地上跪了一排又一排的人,以严保为首,皆将头放得很低。
“荒唐!”
“天大的笑话!”
“苏砚到死都要摆本宫一道,叫本宫做不成这天下共主!”
常七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太子不常发疯,但若有失控的时候,谁上去都不行。
等他将东西都砸了个遍,岑煅怀方冷静下来,召几个心腹入书房详谈。
严保不算完全依附于东宫的人,他也有自己的任务要执行,平日里自己的任务是高于东宫指派的。
庇护那个商队行商,也是向岑煅怀禀报过的。
他们查得清清楚楚,从前何田与令丞司的确毫无交集,此次入京也只是萍水相逢。
太子原想着,何田与苏砚相识,又是清白身,说不准可以利用这一点反为东宫所用,便叫大理寺随意递了些甜头。
不曾想严查之下,只有这一支商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人给送进来了。
“将所有与浀城有关的信件全部烧毁,知情者皆杀,决不可沾染分毫。”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从明日开始,就是分胜负的日子,陛下为平民怨,彻查东宫。
太子被禁足于内,手中所查案件皆交给刑部接手,在巡奉使和刑部的人到来之后,东宫将再无一人可随意进出。
“还不快去!”
又是一个花瓶砸到地上,刹那间粉碎。
宛如一道催魂令,把他们从惶恐中惊醒,纷纷领命而去。
在他们上方的房檐上,有几个人收回视线,将红瓦轻轻放回去。
此时此刻,苏砚已经带着兄长去了京城边缘的一处庄子。
马车晃晃悠悠,处于漩涡中心,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两个人,此时悄然退去。
东宫被查以后,城门也不如原来严防死守了,苏砚要出来并不难。
这一次出来不如治水那日匆忙,只有他们两人,不急不缓的。而且苏阅大概能猜到太子已入圈套,没什么值得担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