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并不理会,其中一人忽然眼前一阵发白,慢慢看不清前路,软倒在马车上。
另一个人立刻勒紧缰绳,拔剑指向苏阅,动作却又忽然停下,瞪大了眼睛。
温润有礼的长公子此刻眸子暗沉,不知何时拔出了昏迷者腰间的匕首……
一手揽住对方的腰,另一手握住刀柄,正稳稳的悬在对方的脖子上。
“你们大理寺,没有什么一定要拼命的理由吧。”苏阅哑着声音,等待对方的选择。
——
“如此、咳咳……火势,纵使典仪所里的人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来……”
唐仲野手中长剑掉落在地,痛苦却又莫名地勾起一抹笑意。
苏砚捡起来掂了掂它的分量,背过身体,随后转回屈臂掷出……剑锋穿过唐仲野的肩膀将他深深钉在亭台的石柱上。
他惨叫一声,鲜血染红了面前的衣襟,徒劳地挣扎着。
血顺着嘴巴流淌,口中张张合合:“必败……”
侯府正在逐渐被大火吞噬,苏砚飞上屋顶,沿路除了火光,还有许多正在厮杀的府兵和刺客。
她刚落在地面上,没有回头,左手转动扇子向后一转。
扇子割破一个偷袭者的咽喉,带着血回到了苏砚的手中。
典仪所烧的只剩下框架,但火势并未停歇。刺客们大事已成,渐渐退场。
暗中射出的火箭数量变少,苏砚运功屏息闯进去,拎着几个府兵的衣领将他们扔出火场,周身的火舌窜上了天空,滚烫的热气使视线变得扭曲模糊。
“咳咳咳大人!快走!”
“撤退!烧过来了,都屏息!”
苏砚厉声道:“所有人,往东门撤!”
往东门跑有人接应,此刻官兵在东门灭火杀敌。
紧张的呼喊此起彼伏,早已分不清敌我,只有在灾难面前的无力逃亡。
忽然,一声大叫,他们回头看到只剩框架的典仪所开始倾塌,一根硕大的火柱如不周山柱轰然砸下来,将苏砚和大家隔开。
“大人——”
“大人!”
府兵们眼眶瞪大,瞳孔中倒映着滔天的焰光。
在他们嘶哑着呼喊的时候,从人群中窜出一道干干净净月白色的人影,在即将越过的时候被一个府兵拦住。
“长公子,这么大的火。大人出不来了,您不能再有事。”
苏阅转过头,发丝凌乱眼底泛红,声音沙哑却坚定。
“她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