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这里最近的有一条路绕过去,据当地人所说,山道中间不太好走,有些路塌掉了,如果一定要赶时间,得有人带着走。
苏砚早在来此之前就安排好了当地引路人,只是不巧,那人前一天闹肚子来不了了。
这种紧急时刻,哪怕做好了多手准备,出现再意外的事情也不稀奇。
苏砚手底下的人急得团团转,纷纷抱怨。哪里是什么闹肚子,分明是路险不敢来了。
她倒是没什么反应,把部下安排好,把更换引路人的消息封锁在几个官员之间,私传者斩。
苏砚在洛县也有眼线,只要暗中启动,必有人呼应。天亮之后,新的引路人必然会出现在她面前。
只是没等到天亮,外面两道马蹄声急停,汗血宝马嘶鸣一声。
苏砚回头看去,客栈外白影闪过,湿透了的人影盖着脏乱的披风,灰头土脸得像个泥娃娃。
苏阅和俞涂在外面下马,苏砚的眼神落在兄长身上。
苏砚的人在此停了半夜,若是苏阅紧随其后出发,此刻能赶上也不稀奇。
但这一路上风雨交加,他必然是一刻都没有歇息,才能勉强撑着精神才没有倒下。
秋雨入体,寒意惊人。
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但稳稳地站在了苏砚面前,站定以后,开始摸索身上的令牌。
苏阅去找苏砚请求同行之前,其实连夜召唤信鸽,先在二殿下那儿提了一份自荐文书。
他是怕苏砚觉得麻烦,所以安排妥当了才向她开口。
苏阅游学的时候在浀城暂住了几天,算是有了一些感情,对那边也很熟悉。
知道令丞司的引路人倒下后,他便一直心神不安。
最重要的是,路途艰险。
实在艰险。
可是满腹草稿还没有机会说出口,谁知苏砚根!
本!不!听!他!说!话!
要不是二殿下的使者送来了任状,他现在还被关在苏砚的房间里,眼巴巴地等着俞涂第二天给他松绑。
苏阅披着湿衣,在胸口处摸索了一下。
路上颠簸,他怕掉在路上,苏砚不认,便里三层外三层地藏在了内衫的夹层里。
一向在细枝末节上非要刁难他的苏砚,这时候又不深究了。
连令牌还没见到呢,苏砚向跟在苏阅身后的俞涂冷声道:“天一亮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