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吧。”
陈家早就在走下坡路,花研被仪宝并购后,陈家在商圈彻底没了名,但葬礼这天,来的人异常多——他们是冲着沈氏的董事长周仪来的。
周仪在外界一向是打着“孝女”的名头,每每谈起陈立诚,都是用一种极为遗憾的语气道:“我养父是个再好不过的人,好端端成了植物人,我很难过,我在片场休息时,就会学护理的手法,若是不忙,我常去给他按腿。”
说罢,便红了眼圈。
既是孝女,养父去世怎么可能不出现?
周仪与陈哲皆是一身白衣。一个立在灵堂左侧,为进来的宾客递上白色胸花;一个坐在轮椅上,给经过的人分发白菊花。
两人挨的很近,没什么交流,却默契得惊人。那么多的宾客来来去去,他们的手竟没有碰在一起过一次。
关于这份默契,宾客们自有见解。
私生女与婚生子不对付,自打陈立诚植物人后,这俩人从未在同一场合出现过。
如今陈立诚的死,倒是换来了这百年难遇的同框时刻,若不是场合不对,谁不想举起手机拍照纪念!
葬礼的仪式很简洁,念悼词,宾客默哀,家属鞠躬回礼。
谁都没想到,在家属回礼时,做了一辈子轮椅的陈哲会咬着牙站起来,说是站太高看他了,他的小腿以一种诡异的形状弯曲着,颤颤巍巍却没有摔倒。
当主持人喊到家属回礼时,周仪和陈哲很认真的低头鞠了三躬。
if沈璲重生
早上七点二十,教室里坐了大半的学生,有的看书,有的照镜子,还有的在讨论昨晚的篮球赛。
周仪刚把书包放下,沈珌便揪起她同桌的后脖颈,像小鸡仔一样把人丢了出去,黏到她身旁,鬼鬼祟祟往她桌洞塞了个东西,双手合十,压低声音道:“周仪,拜托,帮我藏一下。”
沈珌的动作虽快,可周仪还是看见了一抹蓝色,就算没看见,一听他的话头,也知道他往她这儿塞的是什么——今年的一月份,任天堂发布了switch,沈珌这种游戏迷第一时间便买回了家。
可他们正值高三,何钰看着他科科个位数的成绩,头疼的厉害,不仅断了他的零花钱,叫他每天放了学就回家,还拜托周仪晚上给沈珌补课,他最近玩《塞尔达》入了迷,可switch是千万不能叫何钰发现的,别看何钰平常宠着他,可动起真格,他妈妈的鞭子使的也是很厉害的!
于是三天两头,便拜托周仪给他打掩护,周仪自然是很乐意跟他有共同的“小秘密”,她从书包拿出几本书,往桌洞里塞,一面怯怯地问:“沈珌,在学校为什么要藏啊?”
沈珌在学校一向是横着走的,瞧他这头红毛就知道了。
沈珌苦恼地抓了抓头,“哎呀,我跟你说……”
沈珌还没说,老师便站到了讲台:“大家安静,今天咱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
周仪百无聊赖地掀起眼皮,目光随意往讲台上一扫,却不由得定住了。
讲台前站着一个陌生少年,黑衣白裤,身形修长挺拔。他淡淡扫了眼台下,薄唇微启:“我叫沈璲。”
话音落下,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那股与年龄不符的从容气度,让他整个人仿佛自带光环,气场强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仪托着腮,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逡巡——眉骨挺括,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凌厉,确实好看,好看得无可挑剔。她眯了眯眼,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