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挂!我!电!话!
-亏老子那么担心你!!
-我草不对,兄弟你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被绑架了?被勒索了?还是被拐走了?
-陈向维说乡下狗贩子最多了
-航航,航航啊,我的航航——
反复确认老路就是没给他留具体地址,只留了串和纸条上一样的手机号码,让他到地方联系人来接。
搞得跟神秘组织地下碰头似的。
路昱航无语地长按号码,保存至通讯录,之后返回微信主页面。
红点未读消息99+,爆炸式堆积并持续增长,熟的不熟的全跑来打听情况,真真假假的关心中夹着家里长辈和唱片行业老师的问候。
置顶的聂荣焉女士连发七条。
乐队那帮狐朋狗友更是在小群里聊嗨了,疯狂艾特他。
路昱航视若无睹,包括亲妈在内一概不理,点开备注‘哈士耿’的聊天框。
耿靳思还在那头哭着丧,他的航航在这边终于肯回他消息。
一句话,四个字。
torch:【你死不死】
冷酷。
冷血。
冷漠无比。
看得出这位爷心情爆差了。
耿靳思贩剑被骂爽,发个拉链闭嘴的黄豆表情包,彻底老实。
路昱航拨通那串神秘号码,将手机放置耳边,视线漫无目的地巡望一周,最后盯向对街树下,那儿有只流浪狗。
嘟——
嘟——
听筒中盲音无限延长。
流浪狗约摸一月大点儿,脏得像坨芝麻团子,被俩小孩儿围住,拿吃完的烤串儿签子戳它脑袋,戳得它东倒西歪,哆哆嗦嗦夹着尾巴趴伏在地上,不敢跑也不敢叫。
离狗最近的是个西瓜摊,摊主这会儿不在。
隔开的几个摊位,要么忙生意,要么聊着天,对此场景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