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生活有了固定的节奏。每周三晚上是固定的泡澡日,他会提前把浴缸放满热水,然后盘腿坐在地上看我试各种入浴剂——有时候是桃叶精华,有时候是柑橘,有时候是凯送的“青春暴汗型”,只泡了一次就再也没用过。每周五是设计部的下班日,他会准时出现在楼下等我,懒洋洋地靠在路灯杆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不热了的咖啡,等着接我回家。每周日我们一起去破晓
我的身体在逐渐好转,而他越来越虚弱。
不是那种一目了然的虚弱。他还是在每天早上准点起床,在玄关回头说“我出门了”,声音拖得很懒。他还是会带团子回来,还是在深夜批完文件后蹑手蹑脚爬上床,把我往怀里搂。但他的手比以前凉了,是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凉。他趴在我身边睡着时呼吸的节奏比以前更浅,像是在省着力气。有一天他在吃晚饭时不小心把筷子滑落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换了一双,继续为我夹菜。
我什么都没说。但卡卡西,你太小看我了。更小看了一个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人。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甚至比你更清楚细节——你用手指按住左胸口的频率、你半夜忽然睁开眼然后侧过身确认我还好呼吸的间隔。我比谁都更了解规则,更了解那个看守者。再联想到他前一段时间每次回家,有一份凝重被他偷偷藏起来,进门之前先在外面对自己搓了把脸,进门之后才对我弯起眼睛。
我觉得我可能知道了什么。这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