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每一个想法都拆成具体的方子、配比和施工图纸,交给设计部的同事们去研究、去测试、去改良。技术人员负责把配方变成可批量生产的产品,商人负责购买专利并推广到五大国市场。我所做的只是提供那一点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知识,真正让这些想法落地的,是整个设计部日夜加班的团队。
慢慢地,“萤火设计部”的名声从木叶传遍了整个忍界。
我带领设计部把赚来的钱全部投入到木叶的重建与升级中——新修的训练场、扩容后的医疗部、免费向所有在册忍者开放的基础教育课程。商业街翻新了,砂隐的商队每月固定两趟来木叶交易,雾隐的船运公司在木叶沿海设了中转站。木叶渐渐成为整个忍界最富有、最现代化的村子,街道两旁的槐树间拉起了雷车轨道,山顶上新建的温室大棚在冬天也能供应新鲜蔬菜,忍者学校翻修后的操场边上多了一家汉堡店,鸣人每次拉面吃腻了就拽着鹿丸往那儿跑。
卡卡西坐在火影办公桌后面签字时经常会一个人弯起眼睛——鹿丸最初以为是批文顺了,后来才发现那是因为每一笔由萤火设计部呈报上来的数据都连着更宽的路、更省时的运程、更暖和的大衣,以及窗外越来越亮的万家灯火。
但我也跟卡卡西说过——“我们的技术必须推广给其他国家。如果只有木叶一家独大,掌握所有的现代化核心,很快会引来祸端。不是战争,就是封锁。”他听完之后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很久。五影会谈上他亲自把我那份技术共享方案拍在桌上,说木叶愿意用最惠条款向所有盟国转让第一批专利。砂隐代表当即举手问了句是不是萤火本人来签协议。会议结束后他靠在火影办公椅上叹了口气:“你的想法和战术其实是超越火影的。那些条款涉及五个不同法律体系的协调,鹿丸在隔壁整理会谈纪要累到抽完了一整包烟。”
“那可得好好珍惜我,”我把他桌上的茶杯续满,趁机在他耳边小声说,“否则我会被别的国家高薪聘走。你猜今天会谈结束后谁第一个递了邀请函?雷影大人的亲信。开出的年薪是火影薪水的三倍。”
他把茶杯放下,将我拉近,斗笠歪在椅背上发出磕碰。“什么时候嫁给我。”
我沉默了。他看懂了我的沉默。“你在等自来也大人。”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他不在——我的婚礼,总得有人把我的手交给你。”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把我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我无名指上那个还没有戒指的位置。
两年后。
我在一个阳光极好的清晨带着鸣人和鹿丸离开木叶,没有告诉其他人目的地。一路上鸣人追问了好几次,我只是一遍遍地说到了就知道了。鹿丸一开始还皱着眉、抱着手臂,走了一段之后忽然松开眉头,像是猜到了什么,但没有说出口。我带着他们穿过火之国边境的荒山,拨开层层叠叠的灌木丛,打开了地洞结界。淡金色的光膜在三人面前缓缓退去,五套装置中的三套仍在运转,轻微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地洞中像心跳一样稳定。自来也和阿斯玛已经出了培养槽,躺在我提前铺好的担架上,呼吸平稳,脸色红润,只是还没醒。第一套和第二套装置在他们离开槽体的那一刻已经自动报废,裂开的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淡金色封印术式的余温。
鸣人站在他面前,嘴张了几次没发出声音,然后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好色仙人——萤火姐,你这些年一直在——你怎么不早说啊!”他哭得稀里哗啦,鹿丸站在后面沉默地看着阿斯玛,手在口袋里攥成拳头,攥了很久才用很低的声音说:“麻烦死了。你这女人,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说得太晚是我的错,希望你们能原谅我。因为不能改变结局——你们必须自己去经历那些战斗,才能成为现在这样。”
“埋怨你?”鹿丸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别过头去,“阿斯玛老师说过。他说你眼睛里有一种已经知道结局的温柔。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你把结局藏了那么久,只是为了让我们来得及变强。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
我们把自来也和阿斯玛接回了木叶医院。小樱亲自担任主治医师,把两人安排在同一间病房。她拿到病历之后愣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把所有医疗设备重新检查了一遍。那天下午,阿斯玛醒了。秋天的阳光从窗外斜进来,照在病房淡蓝色的窗帘上。红抱着女儿站在门口,未来的小手抓着门框,歪着头看那个躺在床上对自己伸出手的男人。阿斯玛坐起来,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声音还很沙哑,却努力放得很轻很轻。“生日快乐,未来。”红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病号服。鹿丸靠在病房外面的墙上,把手里那根一直没点着的烟转了又转,然后想把它塞进嘴里,被路过查房的静音一把抽走。“这里是医院,奈良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