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更大了,吹得人脸颊生疼。
两人裹得像粽子一样,缩着脖子往超市走。路过一家花店时,裴渡停下了脚步。
花店的橱窗里,摆着一束束包装精美的玫瑰,但在最角落的篮子里,插着几支有些蔫头耷脑的向日葵。
那是打折处理的鲜花,只要五块钱一支。
“想要?”谢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裴渡摇摇头:“太贵了,而且快谢了。”
“俗。”谢辞白了他一眼,“花是买来开心的,又不是买来传宗接代的,谢了怎么了?谢了也是花。”
说完,他拉着裴渡走进店里。
“老板,那向日葵怎么卖?”
“五块一支,都要了十块。”
“来两支。”
谢辞挑了两支花瓣最饱满的,付了钱,塞了一支到裴渡手里。
“拿着。”
“给我的?”
“废话,不给你给谁?给路边的狗啊?”谢辞哼了一声,“向日葵,代表阳光。咱们住地下室怎么了?心里得有太阳。以后这花就是你的模特,画不好别说是我送的。”
裴渡握着那支向日葵,花茎冰凉,花瓣却带着一种顽强的生命力。
他看着身边的谢辞。
少年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看着路边的烤红薯摊流口水。
裴渡突然觉得,谢辞就是他的太阳。
在这冰冷的初冬,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谢辞用他那并不宽厚的肩膀,硬生生地为他们撑起了一片暖阳。
“谢辞。”
“嗯?想吃红薯?买!”
“不,”裴渡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是想说,谢谢。”
谢辞买红薯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把热乎乎的红薯塞进裴渡手里,然后用力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谢个屁。赶紧吃,吃完回去干活。那灯都亮了,不画几张画对得起那八十五块钱电费吗?”
两人捧着红薯和向日葵,并肩走在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