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谢辞伸手想拦,但裴渡已经展开了信纸。
信上的字迹依旧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辞:
卡里是五百万,车钥匙在盒子里。这是你应得的奖励,也是你通往自由的入场券。
去北京,去上a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条件只有一个:和裴渡断绝一切关系。
我不希望我的继承人,在人生最关键的第一步,就沾染上洗不掉的污点。
只要你答应,这笔钱归你,车归你,我也不会再干涉你的任何事。
如果不答应,你知道后果。
父子缘尽,分文没有。
——父字】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蝉鸣似乎在那一刻消失了,只剩下那台老旧风扇“嘎吱嘎吱”的转动声,像是在切割着凝固的空气。
裴渡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污点……”裴渡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
谢辞一把夺过信纸,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去他妈的污点!”
谢辞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哐当”一声巨响,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拿几百万就能买断我的人生?”谢辞指着桌上的支票和钥匙,语气森寒,“裴渡,在他眼里,我就值这个价?还是说,我就这么廉价,可以随意被摆布?”
裴渡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暴怒的谢辞,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谢辞。
“谢辞,别生气。”裴渡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他不了解你,也不了解我们。”
谢辞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慢慢软化下来。他转过身,反手紧紧抱住裴渡,力道大得像是怕他消失。
“裴渡,”谢辞把脸埋在裴渡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不稀罕他的钱,也不稀罕他的车。我只要a大,只要你。”
“我知道。”裴渡抚摸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我们都不稀罕。”
“但是……”谢辞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桌上的那张录取通知书,“如果没有这张纸,我没法去北京,没法给你一个未来。”
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谢振雄把诱饵和毒药绑在了一起。